“就比如那個桃谷”
張松英睜大了眼睛,詫異地看著李學武問道“她要跟那個西田那個”
“這我哪知道”
李學武笑著說道“不過外面是企業獨立負責制,私人企業,人家自己說了算,什么事都有可能發生”。
“真下作”
張松英撇了撇嘴,道“怪不得咱們的企業都改成組織管理的了,是比他們的要先進”。
“嗯”
李學武還能說什么,現在只能這么說,也只能這么認為。
思想環境固定化,對于其他影響因素是具有排他性的。
在個體接觸異地文化時,會自我糾正和修復,這一過程在開放思想的目光下會顯得比較固執、古板,甚至是另類。
但在他們的世界里,這就是正確的,原則的。
也許是李老師的言傳身教頗有功效,第二天上午,李學武在駐地接待來訪的日商代表時,張松英再看見桃谷小姐就沒有表現的那么敵意了。
“李桑,您好”
“你好,西田先生”
李學武同西田握了握手,又笑著招呼了一同而來的中村秀二和二宮和也等人。
今天日商再次來訪,主要還是談合作的細節。
上次他們把代理協議和貿易協議帶回去仔細審查,這一次雙方就其中有異議的條款進行磋商談判。
因為李學武下周就要回京,基本上今天就得把協議的內容定下來。
再見面就是京城了,他們要去參會,順便參觀和考察鋼城的產業基地,同時完成簽約。
李學武壓著合同不簽,主要還是考慮到日商的身份,以及他們正在談的那個協定。
這跟港商的處理方式不同,港商那邊可以通過東方商貿進行運作,所以提前簽了。
而在協定貿易的框架下,軋鋼廠要跟日商談補償貿易,怎么都得緩一緩。
時間上不是問題,問題是后續的貿易影響,很復雜。
上面的批文確定,軋鋼廠這邊才能從貿易部拿到補償貿易的手續,進而開展出口經營。
到那個時候雙方才能依照批文簽訂補償貿易合同,以及其他代理經銷權的協議。
日方也需要在這之前把代理押金交付到港城東方時代銀行的賬上。
軋鋼廠這邊按照生產和技術需要,同他們協調需要哪些設備和支持。
基建完成后,設備進廠調試,基本上就能開展生產活動了。
最麻煩的其實不是建設和生產,而是前期的談判和利益劃定。
雙方都有合作的意愿,可也有各自的訴求,在復雜的國際形勢下開展復雜形式的貿易,本身就是一件很難處理的問題。
因為業務需要,日商希望盡可能多的將生產計劃偏向對方,而李學武更希望日商其國內最頂尖的電器生產技術。
電器生產很麻煩的,工作電壓不同、接電端口不同、尺寸要求不同、商標符號不同
做國際貿易,尤其是針對代工生產,跟純出口貿易還是兩碼事。
人家要求是什么樣的,你就得做什么樣的,可一個工廠生產多種要求的電器,本身就是在分類。
只要有分化,就會出現計劃分歧,你多了,他少了。
日商恨不得工廠投建后全部生產日標的電器,這樣他們就能全力完成對市場的營銷。
可這樣一來對其他經銷商就是不公平的了。
所以依照此類問題,電子產業生產線不斷地在細化,在提升標準,甚至有的品類分化成了三條生產線。
中標,日標,英標,未來還不知道要多少標。
可能你要說這不就是一轉換插頭就能解決的問題嘛。
并不是的,這是代工生產,人家拿回去是當自己的貨來用,不可能多一道讓人質疑的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