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在類似于今晚這種場合,或者比較隨意的情況下,他才會扔煙。
多數都是大前門,保衛處的人都知道,領導就愛抽這個。
有的時候也能遇著中華,反正領導大方,掏出什么扔什么。
得著煙的自然舍不得抽,得炫耀好幾天,恨不得讓全科室的人都知道才行。
今晚也是趕上了,領導在招待所請客,訪客在門口這里出了點意外,他們哪里還能不努力表現。
當然了,做這些事是得不到什么表彰的,但領導賞煙,就說明他們的所作所為被領導看在了眼里。
這些活兒本來是服務員的,他們主動是為了啥啊。
一個是保衛科與全廠各重點科室有協作,尤其是招待所這樣的位置,是需要二十四小時值班的。
在人家的地盤上,自然是要打好關系的。
有點工作大家互相幫忙,他們主動伸手,回頭服務員那邊也客氣呢。
保衛是大小伙子,服務員都是漂亮大姑娘,你品吧。
再一個,真有自己部門的領導在,主動幫忙不也是露臉嘛。
露臉就比現眼強,你看玻璃廠的領導今天現眼了吧
“你這酒都喝到哪去了”
敖雨華說是沒喝多少,可今天在酒桌上軋鋼廠一方只有她和李學武兩人。
就算是再少喝,沒有一斤,也有八兩了。
她的臉紅撲撲的,尤其是十月末的晚風一吹,更是白里透著紅。
在大廳出來的那會兒還沒怎么著呢,這小涼風一吹,還暈的乎兒的了呢。
她打量著李學武,想要看看剛才喝的那些酒到底是進了肚子,還是去哪了。
不怪她驚訝,實在是李學武今天喝的太多。
一套磕兒就能干一輪酒,喝的玻璃廠那位話多的副廠長急頭白臉的。
“往哪兒瞅呢”
李學武當然也是真的喝了一點的,不然嘴里都沒有酒氣,那還不露餡兒了啊。
這會兒見敖雨華笑鬧,他也是故意擰了身子,不讓他往自己下身看。
“我看你是不是都從下路出去了哈哈哈哈”
這機關里出來的女人都敢開玩笑的,尤其是私下里,喝了點酒以后,啥話都敢說。
李學武才不怕這個呢,指了指吉普車道“您都知道了,還不趕緊帶我回你家換條褲子去”
“去你的吧我們家可沒有你的褲子”
敖雨華被李學武鬧了一句,笑著嗔道“你要不問問張所長,她那有沒有褲子”。
“有也不給他穿啊”
張松英絲毫沒有在意敖雨華的玩笑,笑著打趣道“還是讓他跟您回家吧”。
“要回我就拉著你一起回”
敖雨華要比張松英大幾歲,對這種放得開的同事也是敢玩笑的。
再說了,她又不是瞎子聾子,能在招待所當副所長,要說沒有李學武的關系,誰信啊
她可沒說張松英跟李學武有那種關系,不過她心里想的什么就沒人知道了。
如果沒想過,又怎么可能故意開出那一句玩笑來。
“得今晚你們姐倆一起睡吧”
李學武手指捏滅了煙頭,笑著擺了擺手道“快到點了,我可得回家陪媳婦了”。
“哎,別走啊”
敖雨華笑鬧道“叫上松英,咱們喝下一場”。
“我可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