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沒想到到老了,還得學習做人”。
“呦呵這我得問一句了”
李學武故作驚訝地探了探身子,道“您這是換了媳婦”
看著鄺玉生瞪眼睛,李學武好笑道“我可不信嫂子才開始勸您這些話”。
“哈哈哈哈”
鄺玉生本來瞪眼睛的表情突然破防大笑了起來,自己也頗覺得怪不好意思的。
“以前是有說過的,可我這人你也知道,脾氣不是很好”。
“嗯,這個形容詞我覺得有待商榷”
李學武笑了笑,說道“是遇到什么事了”
“嗯”
鄺玉生收起了笑容,遲疑了一下,面色有些嚴肅地說道“我這個人不是很討人喜歡的,有什么意見直來直去的”
“有的時候著急了還會喊,還會沖動,沒少給領導惹麻煩”。
李學武一聽就明白了,鄺玉生也是老干部了,經歷了這么多,怎么可能看不出單位里的深淺。
以前脾氣沖,無非是背靠聶成林和楊鳳山一系,天然的有背景。
現在的他頭部頂天,腳不沾地的,估計也是被聶成林的情況嚇到了。
不然他也不可能因為程開元在生產會議上的講話而放炮。
李學武沒在家,也是聽沙器之跟他說的,當時鬧的好不愉快了。
“脾氣嘛,在我看來有能耐不怕脾氣大”
李學武捏了捏手指,語氣淡淡地說道“脾氣不大反而證明他沒有膽子做事”。
“你比我會說話,呵呵”
鄺玉生或許知道了李學武的意思,笑著應了一句。
李學武也是微笑著點了點頭,道“形勢是有些復雜的,可你我都不是左右局勢之人”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招手示意站在門口的彭曉力進屋給對方續水,嘴里感嘆道“一字在忍,一字在做”
“忍常人所不能忍,做常人所不能作”
李學武趁著彭曉力倒水的工夫,掏出煙盒甩了一支給對方。
彭曉力很有眼力見兒地幫鄺玉生點了,惹得對方多看了他幾眼。
李學武點了煙,抽了一口,看著鄺玉生說道“車間那邊還是多請示,勤匯報,工作都不是很好做,可領導都看得見”。
“嗯”
鄺玉生使勁抽了一口煙,悶著聲點了點頭。
兩人沉默了許有秒鐘,他這才又抬起頭,看著李學武問道“程副主任那邊”
“嗯”
李學武嘴里含著煙,輕應了一聲,沒再多的表示。
可鄺玉生已經知道了他要問的答案,心里咯噔一下,臉色有些僵硬。
又是十秒鐘的沉默,他這才低聲說道“樹欲靜而風不止啊,這日子得到什么時候是個頭啊”。
“你這組織學習沒跟上啊”
李學武從身后小幾上拿過一本紅皮書扔在了茶幾上,示意了鄺玉生道“與天斗,與地斗,與人斗”。
他一邊說著,嘴里一邊冒著煙,就跟大仙似的,整個人都顯得玄幻無比。
鄺玉生沉默著抽了一口煙,眼神有些晦暗,不知道該如何表達自己內心深處的不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