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學武先是看了李懷德一眼,又對著三人說道“我們廠不會對外表達任何正治立場,更不會在合作中強加正治影響”
“雙方也好,多方也罷,生產經營更應該是以一種健康且具有前瞻性的策略來實現共贏的”。
“李副主任的意思你們要充分的理解”
李懷德已經接到了李學武發出的信號,適時地開口說道“包括翻譯在做轉述時一定要斟酌某些關鍵性詞匯,不要造成誤解和損失”。
他的語氣很穩,語速很緩,但說出來的話很有力度,全會議室的人都在聽著他講。
“李副主任所講到的南朝和丑國關系,講安南問題,這是在提醒貴方注意國際局勢影響”
“咱們都是企業,都是經營單位,不都是要受國際形式影響嘛”
他抬手指了指對面坐著的西田健一問道“難道西田先生有能力擺平丑國,讓南朝的半導體和電子工業腰斬嗎”
“這不能吧”
李懷德也沒等著他們回答,一邊說著,一邊看了對方點頭,嘴里提醒道“要我來說么,李副主任還是太過于保守了,話沒有說的太直白,太徹底”
“什么是風險”
他輕輕拍了一下會議桌,立眉道“現在你們技術,我們生產,咱們共同建設的電子電氣產業正在遭受南朝的半導體行業崛起而帶來的危機,這才叫風險”
“你們說對不對”
李懷德指了西田健一直接發問,在翻譯同時傳譯過后,他也是不由得點頭承認了這一點。
會議室內部,因為李懷德的發言,氣氛瞬間變得有些不一樣了,可能用同仇敵愾更適合些。
坐在會議室門口的彭曉力咽了咽唾沫,只覺得荒謬。
李副主任在會議上充分表現出了激進的一面,李主任則是一直求穩,顯得更加保守。
現在可好,保守的李主任覺得激進的李副主任太過于保守了
“李桑,很抱歉對您的誤解”
二宮和也看了一眼西田健一,微微躬身對李學武表達了歉意,隨即懇切地說道“我的株式會社愿意接受南朝的經銷代理協議,隨時都可以簽約”。
“這一點我要特別強調”
李學武擺了擺手,止住了他的主動簽約申請,正色講道“這不是一個簡單的經銷協議,這是具有針對性的產業布局”
“你要知道,南朝的半導體工業崛起所帶來的影響不僅僅是你們本土的相關產業,還有全東南亞的市場結構”
“所以,要把這種危險撲滅在萌芽之中,要解構南朝的半導體產業,摧毀他們的市場結構”
李學武目光銳利,語氣兇狠,話語中的危險并不比他在戰場上打出去的子彈差,真槍槍要命,字字見血。
西田健一的目光也隨著李學武話語愈加銳利而變的更加認真起來。
他同身邊的中村秀二做了簡單的交流,再次看向李學武的時候問道“李桑,您的意思是,要布局一場針對性經濟摧毀戰略”
“這這有些困難的吧”
他深吸了一口氣,看向軋鋼廠這邊的談判代表,斟酌了詞匯,再次開口道“畢竟以貴方的實力,哪怕是我們也參與到其中,也無法對抗一個有扶持政策的工業崛起吧”
“不知西田先生是否聽過這句話,叫千里之堤,潰于蟻穴”
李學武目光陰柔地講道“南朝的電子工業剛剛起步,就算是他們擁有了全世界最先進的生產技術,有了最好的工業導師,可也得有個學習的過程吧”
“我們不一樣,我們不需要學習”
李學武看向西田健一,道“我們廠擁有完備而成熟的工人體系,擁有重輕工業基礎,有更具有優勢的發展途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