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學武很清楚,要實現相關產業的突飛猛進,必然是要走過一個特殊的過程。
要么是全面技術引進,接納隨之而來的價值觀和經濟觀影響。
要么閉門造車,實現自我突破,自我發展。
他熟悉未來,知道十幾年、二十幾年后國內是要走上這樣一條蜿蜒曲折的道路,那何不在此時就開始走呢。
現在走,外面還沒有跑的太遠,緊趕慢趕的追還是能跟得上的。
真要是等著人家把產業鏈完全斷開,封閉技術以后再想趕超,那可是個天大的難題了。
所以,在日商代表決定跟隨談判團隊進京,要來軋鋼廠會談的時候,他就已經把刀子磨好了。
這一次他要幫軋鋼廠幾個項目的工業基礎實現脫胎換骨,包括正在實施的重工業軋鋼的北上轉移。
原來的技術和設備通通不要了,日商方便就從日商那里采購,港商方便就從港商那里采購。
哪怕是安德魯說他可以搞來更先進的技術,李學武也愿意接受意大利的工業技術和設備。
他可不是李云龍那樣的泥腿子,就算是看不懂洋炮上的洋碼子,他也能知道二營長的意大利炮該怎么打。
現在坑已經挖好了,大餅也喂了,如果日商代表這個時候選擇退出,那他真的要開炮了。
老李今天的狀態也是出奇的好,他準備了一張餅,老李就給端一碗雞湯,很是默契。
不知道是不是被李學武訓練出來了,反正聞見餅味不喝一碗湯他是怎么都覺得不對味的。
看著日商代表的猶豫不決,李懷德也是主動開口,道“那就休息一會,事情不急嘛”。
不急
到底是誰不急啊
日商三人團再次互相對視了一眼,看著李懷德和李學武已經主動站起身來,他們也只能跟著起身。
來京談判的代表團是有時間限制的,且他們的時間不能都放在軋鋼廠的談判上。
包括外事部門給出的合作時間也很有限,哪里能不著急。
今天早上出門的時候代表團秘書長岸田健秀還提醒他注意談判時間,畢竟這里是內地。
他們也很清楚在這個時期的內地并不適合他們廣泛地開展商業活動,更不方便他們長時間在外面逗留。
與內地廠商的合作更應該是在安全且被監管的情況下進行的,每一次出行都需要各方協調和做工作,他們很清楚開展一次談判需要付出什么。
他們知道,難道李學武就不清楚嘛
當然清楚,他要是不清楚就不會在這里等著給對方挖坑了。
從會議室里出來,李學武跟著李懷德走到餐廳這邊來抽煙,兩人在點煙的時候互相對視,都露出了狐貍般的笑容。
李懷德抽了一口,點了點手上的手表,提醒李學武注意火候。
李學武卻是混不在意地示意了沒有日商代表出來的會議室,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小鬼咂真要是不滿意了,絕對不會在會議室里死等著的,一定是要來找他表達不滿的。
即便是有了充分的理解,即便是不通過他表達意見,那也是要走出來說說他們的想法的。
可你看現在,李懷德和李學武都出來了,他們卻是在討論,明顯的就是能接受這些條件的樣子。
至于當時為什么沒有答應,那就不得不拿出李學武當初給秦淮茹說過的理論了。
沒有不賣的,無非就是價格談不攏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