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是搞不明白”
從軋鋼廠大門口出來,看著車窗外倒退的站崗衛兵,中村秀二的眉頭始終沒有散開。
同車而坐的業務代表也是滿臉的意外和荒謬,不知怎么的,這采購會開成了這副模樣。
不僅僅丟失了價格底線,連特么底褲都沒撿回來。
后座的會長還在那念叨呢,就像從辦公樓里走出來時候那樣,碎碎念、嗶嗶叨,跟得了精神病一樣。
“嘶真奇怪”
中村秀二的聲音飄蕩在車廂里,傳到了所有人的耳中。
“他是怎么觀察到的呢,我的表情已經很努力的保持克制了,為什么他還是能看得出來”
他就像是迷失在了大森林里的孩子,慌張又迷茫。
這會兒拉著業務代表讓對方看自己的臉,疑惑地問道“你能從我的臉上看到什么”
“”
“抱歉社長”
業務代表罵人的心思都有了,社長這是魔怔了,他的臉上除了眼睛鼻子嘴,還能有什么。
“我實在是無能為力,很抱歉,我看不出來”。
“嘶”
中村秀二并沒有為難對方,而是松開了他的手,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他回想著辦公室里發生的一切,手里不由自主地摩挲著李學武送給他的這本犯罪心理學。
難道這本書里有他一直沒有搞清楚的答案
還是李桑真的有這種觀察人微表情就能端案的神奇能力。
如果說從人的表情變化能判斷對方所說話語的真假,這個他還能相信。
但是從表情變化判斷他所要知道的數字,這這特么也太唬人了
“秋田君”
他猶自不死心地抬起頭,看向身旁的業務代表,問道“你再幫我確定一遍,價格底單真的沒有被打開過嗎”
“這社長”
業務代表很是為難地說道“如果您在辦公室所看到的情況沒有其他問題,那我這邊只能依靠文件的使用痕跡來判斷了”。
他也是明白社長糾結的原因,拿出那份底單,當著社長的面再次打開,示意了文件上的折痕,道“我能確定的是,這份文件被打開的次數絕對不是很多”。
“嗯我知道了”
中村秀二抬起手,捏了捏很有些麻木的眉頭,用有些抱怨的語氣說道“當時是我大意了,沒有閃,他突然襲擊我”
“”
業務代表看著老板的推脫也是挺無語的,你跟對方在屋里喝茶聊天,我們在外面干坐著。
屋里發生了什么我們怎么知道,就看見翻譯拿著文件走了兩回,您再出來就是這幅迷途的羔羊模樣了。
我們是連問都不敢問啊,就知道你跟人家簽了合同了,價格都砍膝蓋上了,這買賣做的前無古人,后無來者了。
真要是睦鄰友好,合作共贏也就算了,看老板的模樣就像是被強了一樣,還不知道誰干的。
就從老板口中呢喃的話語,他們也僅僅是了解了個大概老板被騙了。
關鍵是這個騙局老板同意了的,還信誓旦旦地跟他們說,全程公開沒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