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是”
小伙子笑了笑,拿了桌上的文件,還偷偷示意了李學武道“領導,有空咱們再看啊”
說完也不顧沙器之的笑罵,笑著小跑出了辦公室。
“這小子”
沙器之笑著說了一句,在李學武的示意下坐在了辦公桌的對面。
“領導,跟您匯報一下對外辦的工作”
他打開筆記本,卻是看著李學武匯報道“日商的接待工作結束了,接下來主要是對接商業旅行團的來訪業務”
“同時也要完成此次貿易的后續工作安排,按照您的指示,我們做了一個方案”。
沙器之一邊說著,一邊將手邊的文件遞到了李學武的面前,依舊是當秘書的習慣,文件正對著李學武,呈打開狀。
李學武看了看,嘴里用玩笑的語氣詢問道“工作開展的還順利嗎有沒有人給你為難啊”
“獨立辦公室結構,僥幸還沒遇到這種情況,全賴您以往的指導”
沙器之回答的很是謹慎,又怕李學武擔心,又怕以后出事情沒法解釋。
李學武緩緩點頭,目光依舊在方案上,心里卻是對他邁出的這一步感到滿意了。
如果說許寧是他培養和帶教的第一個頗具能力的干部,那沙器之則是跟他最長時間,學習最多,潛力最大的干部。
當初著急用許寧、韓雅婷、韓戰等人,完全是迫不得已。
有付斌橫在前面,又有李懷德乘大勢起飛,董文學沒有打埋伏,他再不安排人頂上去,今天的位置哪里能夠安穩。
就算是這般,廠里的事也是按下葫蘆浮起瓢,難處理的很。
軋鋼廠一直都有其他聲音在干擾工作的正常進行,分廠也有各種勾心斗角,不得安寧。
李懷德心懷大志,要行菩薩心腸,卻非給他個金剛怒目的角色表演,他也很無奈。
“萬事開頭難”
李學武將看過的方案放在了辦公桌上,抬起頭對著沙器之說道“之于你,之于對外辦都是一樣的,無非是看你怎么走,怎么走的穩”。
“對外辦的第一槍并不是很完美,你們要總結經驗教訓,及時做出調整”
“商業旅行團的成員不一定就是你們所見到的,所了解到的,而招待工作也并不僅僅是看看國內對其國家風俗的了解就算完事了”
李學武點著手里的方案,特別叮囑道“多溝通,多聯系,以軋鋼廠對外辦的身份,同他們確定好接下來的行程,主動旅行期間所出現問題的解決方案”。
“當然了,這也不是在讓你去討好他們,奉承他們,是要做服務,有價值的服務”
他看著沙器之問道“什么是有價值的服務”
“就是你今天所做的所有工作都是為了一個目標,那就是為軋鋼廠開展各個項目的合作導向和基礎”
“是”
沙器之的態度很是端正,身子坐的筆直,認真聽著李學武的訓話。
他的心態倒是轉變的很好,與李學武之間的關系已經悄然發生了改變。
以前是每日跟隨的秘書,現在是開荒拓土的馬前卒,從說話的語氣,到做事的方式,他都有意無意地疏遠李學武。
這不是因為身份的轉變而產生了隔閡,而是這種轉變應該自省的一個態度。
拿不清尺度,必然要遭受這種關系物理距離的反噬,從彭曉力的角度來看,他就有些不知深淺。
當然了,彭曉力隨著蕭子洪進到李學武的辦公室,看到沙器之在匯報工作,絲毫沒有覺得意外。
他現在還沒搞清楚自己跑的這一來一回為的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