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或許不清楚,可他自己心明鏡似的,真是李副主任自己挑,怎么都不會挑選他的。
倒也不是說李副主任小心眼,記得他以前的“年輕不懂事”,而是他有自知之明。
沙器之跟著李副主任的時候是個什么樣的狀態,等他到給李副主任服務的時候又是個什么狀態。
其實不用別人說,就是他自己也能感覺的出來,李副主任對他并不是很感冒。
再加上前些天對孫健主任那股子眼神的懷疑,央了顧城一起幫忙盯著,他就想知道,自己是不是被人給算計了。
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啊
對自己關照有加的沙副主任推薦的其實并不是自己,推薦自己的反而是那位孫健孫主任。
他要干什么
是個正常人在機
關里辦事,都不會像他這樣,做好事不留名,那只能在品德書上學習了。
他來軋鋼廠這么久了,還真就沒遇到過做了好事心甘情愿不被對方所知道的。
尤其是他很清楚,孫健同他一樣,都不是很得李副主任得意。
孫健以前是楊廠長的秘書,塞到保衛處來是給李副主任搗亂的。
就算是對方沒有表現出危害,可在李副主任哪里孫健永遠都得不到重用。
自己被他推薦過來,不應該是讓自己知道誰是恩人嘛,以后在領導面前好為他美言啊。
恰恰相反,孫主任不僅沒讓自己知道是他推薦了自己,還故意裝作不知,跟自己裝蒜。
別的他都不管,就一樣,這軋鋼廠里到底有沒有人敢算計李副主任
就像顧城所說,自己又算個屁啊,誰會這么大費周章的來算計自己呢。
可撇出所有不可能的答案,可能的那個又是不可能的,那最不可能的才是正確答案
“你是說”
顧城陪著彭曉力坐在煙霧籠罩的小辦公室里一起想,這會兒他冷汗都下來了。
“艸他碼還真有人敢”
彭曉力冷眼看向顧城,讓對方的話憋在了嗓子眼兒里。
“你沒把這件事告訴李副主任嘛”
顧城看著彭曉力,有些焦急地站了起來,說道“你自己在這算計有個屁用,領導知道了還不就”
“對,領導知道了”
彭曉力冷靜地說道“我相信李副主任已經知道了”。
說著話,彈了彈手里的煙頭,煙灰散落了一地。
“這些天領導都少有正常回家的時候,也不讓我跟著,有時候開會都是叫了綜合辦的人做記錄”。
“萬一呢”
顧城猶豫著說道“李副主任就算是察覺到了不對,萬一他不知道誰在搗鬼呢,你要是”
“不可能的”
彭曉力微微搖頭,在煙灰缸里將最后的煙屁按滅,看著顧城說道“你沒來保衛組不清楚,只要李副主任想要知道的,在這廠區之內,甚至是廠區之外,一清二楚”。
“”
顧城懵了,他現在的腦中瞬間閃過一個詞,但他不敢說出來
廠長楊鳳山被調走,引起的波瀾都沒有軋鋼廠造車成功的消息大。
上周李學武同技術處人員在北門外驗收車輛吸引了很多人過去圍觀。
但那時是上班時間,廠里將近兩萬人呢,多數是在大家的閑談中了解一些情況。
而周五這天則是不同,一大早,還沒上班呢,在家端著飯碗就從廣播里收聽到了關于汽車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