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還是堵了軋鋼廠的大門叫囂,揚言早晚踏平軋鋼廠,活捉李懷德
李學武不知道李懷德聽了有何感想,倒是門口圍觀的這些人大笑不止。
他們也是沒啥事閑著了,下了班不回家,在這看嘻哈。
韓建昆見他們堵著路了,便鳴了笛,期初這些小崽子見著有車出來還想躲的,可被鳴笛聲搞的下不來臺,又要搞事情。
大好在是門口的燈光足夠亮,足夠聶小光看清楚這臺車的模樣和車牌。
這小子交朋友很有一套,尤其是在這個時期,講義氣,又敢耍,身邊可確實聚集了不少人。
身份跟他都差不多,基本上都是干部家庭子女呢。
指揮車開出了大門,咯吱一聲停在了匆匆躲車的這些小崽子身前。
他們其實也膽杵,自行車都沒下,隨時要跑路。
李學武拉開車窗,打量了一眼聶小光,問道“來接你爸的”
“李李叔”
聶小光上次在李學武那沒吃著虧,又被他爸教育過,知道好壞人呢。
他本來想叫李哥來著,后來又想到對方跟自己父親論同事,這才改口了叫叔。
李學武跟他歲數差不多,被對方叫叔只覺得好笑。
不過這里是大門口,他也懶得跟對方掰扯,揮了揮手,道了一聲趕緊回家,隨后便拉上車窗走人了。
聶小光身邊的同伴見他慫了,便不服地嚷嚷著,說他慫蛋包。
他倒是很冷靜,撇撇嘴,示意了遠去的吉普車說道“別吹牛嗶,在他跟前我這都叫硬的了”
“啊”
有小年輕的不服氣,翻了白眼道“丫誰啊這么牛嗶,叫你吹的都把姆們嚇著了”
“嗯,說出來是得嚇你們一跳”
聶小光掃了一眼軋鋼廠的大門口,持槍站立的門崗依舊用警惕的眼神看著他。
父親出來了,他罵也罵了,打李懷德又不成,頓時覺得沒意思。
使勁一踩自行車,對著一幫哥們道“得了,今天就到這了,明兒我請客,上午十點家了等你們”。
“哎哎哎別走啊”
見著聶小光話說了半截就走,有好事的等了車子跟上,嘴里還追問著“你還沒說剛才那是誰呢”
小崽子堵著廠大門口罵街,并不算是新鮮,這就是一群蝗蟲。
隨風起,隨風落,你不知道他們怎么出現的,也不知道他們怎么消失的。
不過現在還鬧騰的小崽子,各個兒都有點實力和能力的,最開始的那些,不是被淘汰了,就是出事了。
像是閆解曠那樣的都算是聰明的,得著好處藏起來,然后消停的往后躲。
還有好多跟著隊伍走南闖北一去不復返的呢。
說是去傳播火種了,不知道死哪旮沓了。
這個時候的人命不值
錢,家里孩子多是一方面,當父母的也沒上心,更不敢管。
李懷德被罵算個屁,比他級別高的都挨收拾呢,被罵也都當聽不見。
這事都不叫事,李懷德最煩心的小崽子其實是住在六國飯店的那些。
那些人是不罵他,可吃他的,喝他的,就算是天天唱喜歌他也樂不起來啊。
好在啊,這件事終于有了一絲轉機。
也不知道是大學習活動取得了階段性的勝利,還是擔心這些進步師生的過冬問題。
甚至再單純的想,可能是財政壓力頂不住這些人的白吃白喝了也說不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