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半年緊吃,下半年吃緊,說的就是金耀輝了。
李學武聽到這里什么話都沒說,更沒去看李懷德,只是用筷子夾了一大口牛肉塞嘴里了。
真特么香
不怪身后那幾個王吧蛋吃的碗碟亂響,這邊疆辦事處的廚子還是可以的。
要不怎么說隨根兒呢,李懷德是個什么德行,金耀輝就是個什么玩意。
李懷德聽見金耀輝指責李學武,氣的差點當場掀了桌子。
再見金耀輝哭哭啼啼的講邊疆的干部多么的霸道,農場的領導多么兇狠,他一個老實本分的正經人如何如何難頂,心里也是累的不行了。
就這個貨,完全是扶不起的阿斗啊
邊疆辦事處的根本問題其實是經銷問題沒處理好。
說邊疆的干部和農場的領導不好相處,其實就是經銷資源沒有調節清楚。
在資源分配上出問題,人家自然要從其他地方挑你的毛病。
說李學武給了他限制,說這說那的,歸根結底還是金耀輝的書生性格,完全頂不住這邊的壓力。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就邊疆辦事處這點體量,真要是做出幾個大項目,哪怕是按照原來的節奏繼續發展,他這點問題也不會拿到酒桌上來說了。
問題必須要解決,金耀輝出了問題,被人家瞧不起,看不上,就是他李懷德管教無方,用人不當。
這種情況李懷德是絕對不允許的,所以飯桌上也沒再訓斥金耀輝。
晚飯過后,也不顧旅途勞頓,叫了李學武單獨開會。
“金耀輝不能再用了,必須調整,你找個人出來頂替他”
李懷德也是很郁悶,瞧見李學武借著軋鋼廠的資源悶聲發大財,他也是眼饞的。
京城和鋼城的經銷單位他不敢說是李學武在搞的,可也脫離不了一定的關系。
所以邊疆辦事處這邊他也是想著讓金耀輝支起來,好給他賺點零花錢。
可怎奈何那塊料爛泥扶不上墻,只能叫了李學武來,把攥在手里的經銷權主動交給人家。
他是很不甘心,可也一點辦法都沒有,誰讓他在地方上沒人可用呢。
“內部問題該換的換,該調的調,堅決不留情面,但外部問題必須找回場子來”
李懷德嚴肅著表情,手指點了點桌子,給李學武強調道“尤其是關于邊疆干部和地方農場的領導,鎮不住以后沒法合作了”。
“一方面是要樹立正向的正治形象,另一方面也要有經濟貿易的思維”
他看著李學武,點了點自己的腦袋,道“不要學金耀輝,死腦筋”。
“邊疆辦事處太遠了”
李學武抽著煙,也是為難的模樣,道“地緣環境如此惡劣,正科級,能用的干部不多了”。
他故意頓了頓,這才看向李懷德提議道“煉鋼廠保衛處的許寧倒是能用,正科級,工作經驗豐富,有較強的適應能力”。
“嗯,可以,就用他”
李懷德點了點桌子,道“用保衛處的干部當一把手,要夠狠,不然在這兒站不穩”。
“經銷的關系要搞一搞,現在這種情況不行,太亂了”
他聞著李學武的煙味煙
癮又犯了,從兜里掏出藥盒抿了一粒進嘴里。
說起來,他的煙癮控制的蠻好,可每次都是李學武在他面前抽煙,讓他的戒煙成績出現倒退。
“那就繼續換人”
李學武看他越吃藥,嘴里越是使勁鼓搗煙,壞滴很。
“這邊的人事關系復雜,那就把廠里的人事關系對接過來,定期輪換”
“經銷問題不能擱在手里,轉出去為好,也方便一些問題的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