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當車廂門打開,經貿辦的人看到的,卻是兇神惡煞一般的大黑臉。
“人呢”
“趕緊往下走”
“快點”
明顯不是軋鋼廠的干部,在看到車廂門口愣住的他們,語氣很是不好地訓斥著。
經貿辦的人提著行李陸陸續續的下車,這些人則是一直在盯著。
而等到車廂里的人出來的差不多的時候,卻還沒發現軟包那邊有人出來。
帶隊干部火氣上來,著急地推開門口要下車的人,闖進了車廂。
“人呢”
“人哪兒去了”
“你不是說他們沒在京城站下車的嘛”
車廂里吵吵吧火的,還有人使勁兒拉開軟包的門。
直等他們檢查到最后一個軟包,猛地一拉開包廂門,卻是發現只有李學武坐在里面抽煙。
而面對氣勢洶洶的一群人堵著門口,李學武眼神微瞇,目光里全是殺氣。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啊。
門口堵著的那人也愣住了,目光掃視,不大的車廂包間里根本藏不住人。
他有心想要問李學武一句,可又在心里膽突。
李學武放下疊著的腿,拎了床鋪上的行李包站起身就往外走。
“等等李懷德去哪了”
靳良才一抬手,直接攔在了門前,使勁兒壯著膽子,語氣嚴肅地問道“不說出李懷德在哪,你不能離開”
“不知道”
李學武一字一頓地回了他一句,隨后示意了他攔在身前的手“躲開”
“先說李懷德在哪”
靳良才寒著臉道“我警告你,不要執迷不悟,他現在已經被確定審查了”。
“管我屁事”
李學武耷拉著眼皮,道“他想去哪還用得著告訴我”
說完,他故意睜開眼睛,湊近了對方問道“他是領導,還是我是領導或者,你是我領導”
“你這是什么態度”
“你還講不講組織紀律性”
“你還是不是組織的干部”
彭永紅瞪著眼睛訓道“從你這種目無組織的態度就能看得出你們這些亂搞小團體的人思想不正我告訴你”
他手指點著李學武,又不敢往前沖,色厲內荏地講道“看來就是要糾一糾你們軋鋼廠的不正之風”
“呵”
李學武抬了抬眉毛,指了指腳下,看著他質問道“你在我的地盤,要糾我的風”
“少特么給我扣帽子”
說著話,他故意將煙頭往對方攔著自己的手上一懟。
聽著靳良才“哎呀”一聲要跳腳,甩開了衣服,指了指懷里的槍套,道“我就從這兒往外走,你有能耐就再攔我一下”
“起開”
不知道什么時候摸進來的,一直躲在后面的彭曉力這個時候也牛嗶了起來。
一邊說著好狗不擋道,一邊推搡開前面攔著的人。
等到了車廂門口,笑著說了一句“領導辛苦了,車已經等在外面”,隨后伸手接過了李學武的行李。
當李學武耷拉著眼皮,瞅也沒瞅靳良才等人邁步往外走,彭曉力很是狗腿子地
換了一副略屌的表情,撇著嘴,吊著眼,跟在了領導的后面。
靳良才被李學武用煙頭燙了那么一下都沒覺得有多生氣,反而是被這小子給氣的臉紅脖子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