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問題工廠確實是包袱,確實是負擔,但我看分落在誰的手里」
他很是認真地點了李懷德等人,道「老話講嘛,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工人都是好工人,是他們沒用對,思路出了問題」。
說在這的時候,于主任還點了點自己的腦袋,道「我剛剛還在跟張主任他們說,很欣喜地看到咱們的企業也有自主思維,自力更生,艱苦奮斗的精神」。
「李主任,你提的這些要求我都可以先做主答應下來,具體怎么評估價值咱們后面再詳細談」
于主任看向李懷德道「但是話分怎么講,這些工廠和工人交給你這后媽帶,可不能分親疏遠近啊」。
「您放心,啥親媽后媽的」
李懷德見領導同意,便也笑著點點頭,保證道「全國工業一盤棋,所有工人是一家,進了軋鋼廠的門,就是軋鋼廠的人」。
「好這話我愛聽」
于主任轉頭看向李學武笑著道「怎么樣,小李主任,我這么處理,你還算滿意吧」
「我個人是堅決服從組織決定的」
李學武微微側頭,道「但請領導原諒我同樣堅決地站在軋鋼廠全體職工的角度維護集體的利益」。
「只要兼并不出現財政虧損,或者資產流失,哪怕是承擔一部分工人安置也是愿意的」。
「好啊」
于主任點點頭,道「今天我來軋鋼廠有三個收獲,一是看到軋鋼廠團結向上,自力更生」
「二是解決了困擾部里多時的困難工廠安置問題」
「三是看到有基層同志一心為集體,一心為職工,敢講真話,敢講實話,這是好事啊」
「李主任」
于主任看向李懷德說道「今天這軋鋼廠我是來對了,把工人們交給你我也是放心了」。
李懷德心里噼里啪啦地敲著算盤,心疼的都要滴血了,可臉上依舊是憨厚的笑容,嘴里答應的很是痛快。
可能是覺得給軋鋼廠添了麻煩,也可能是被李學武懟的那幾句不大好意思了,調研團連中午飯都沒在廠里吃。
李懷德倒是沒在意這個,在送走部里的調研團后,笑著示意了幾人,就站在院子里的陽光下說了起來。
「怎么樣」
他看著李學武笑道「只許你占別人的便宜,今天吃著虧了吧」
「嘿,您還真有心思開玩笑呢」
李學武笑著掏出煙盒,給幾位領導分了煙,唯獨不給李懷德。
這煙還是從老李那摳出來的呢,借花獻佛玩的六六的。
「好不容易在羊城搞了點項目我就說您輕著點吹,輕著點吹,您可倒好」
他故作不滿地埋怨著李懷德道「這個吹啊恨不得全京城的人都知道現在好了吧」
「你怨我啊」
李懷德好笑地罵道「怎么不說你剛才也吹來著呢,還忽悠什么打造亮馬河高新技術產業園區」
「您二位誰都別怨誰了」
景玉農好笑又無奈地跺了跺腳,重新圍了一下脖子上的圍脖,道「還是想想怎么解決實際問題吧」。
程開元剛剛已經回了樓里,熊本成請了病假,所以院子里站著的都是自己人。
谷維潔同薛直夫對視了一眼,點頭道「都知道是在割肉,可這肉不割也不行的」。
「兼并,對于雙方來說都是一種考驗啊」
薛直夫抽了一口煙,講道「從軋鋼廠的幾次兼并經歷上來看,消化技術和消化工人都是漫長而又復雜的過程」。
「關鍵是這種兼并不是正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