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了,今天來軋鋼廠參觀交流不是臨時起意,臨時的也進不去大門。
袁軍有個遠房的堂哥在這里上班,兩家走的挺近,湊巧從對方嘴里聽著有「限制級」參觀項目,這不就來了嘛。
這些壞小子整天五脊六獸的,有的工廠請他們去都不愿意去,非得是這種一般人去不了的地方才能凸顯身份。
其他地界不清楚,四九城管這個叫噶。
袁軍當時給鐘悅民等人說起的時候形容的是,來這邊參觀交流得預約,還得身份證明。
也就是說,不是學校里的進步學生還不能來呢,單蹦兒都不成,必須組團兒來。
工作日概不接待,但在周日接待時間有「特色」體驗項目,還有各種「學工」趣味活動。
最最重要,也是讓鐘悅民下定決心一定要來報名的重要原因是,交流項目里有文工團舞蹈隊成員參加。
袁軍說什么項目和體驗他都沒感覺,唯獨對這一點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巧了的是,他對這個項目感興趣,其他人也感興趣。
所以第一期五百人的名額,一經傳播,便迅速被預約一空。
你就瞅吧,大周末的,軋鋼廠門口聚集了一大堆年輕人,嘰嘰喳喳的,好不熱鬧。
五百人,再加上有來看熱鬧的,手里還推著自行車,堵大門了。
沙器之帶著接單站的工作人員用擴音器一遍一遍地喊著參觀交流要求。
喊完一遍,便放一撥人進去停車子,然后集合隊伍,有專人帶隊參觀。
鐘悅民等人沒在意前面的軋鋼廠干部喊了啥,繞著彎兒的堵了剛才罵袁軍那人。
「艸泥碼的剛才是你在叫囂是吧」
袁軍薅住了那人的脖領子,手里拿著叉子直接懟在了對方的肚子上。
隔著棉襖都能感受到來自于兇器上的鋒銳,多說一句都要扎進去的樣子。
這人倒是光混兒,梗著脖子抬著眼皮給袁軍說道「有種你就扎我,不扎你就是我孫子」
「艸泥碼的」
袁軍瞪了眼睛就要使勁兒,嘴里更是罵道「你以為我是草包呢吧」
「哎」
鐘悅民一把拉住了袁軍,隨后又推向了剛剛沖上來的對方一伙人。
「是你先嘴里噴糞,惹了我們吧」
「惹你怎么著」
來的這一伙人更是豪橫,抓著了鐘悅民的衣領子,叫囂著罵道「嗶崽子,沒種就別拿出來嚇唬人」
「當爺爺是下大的」
「艸泥碼的」
袁軍急了,抿著嘴,抬手就要扎人,卻是只見周圍人瞬間分開,鄭童更是撞了他一下。
原來是門崗上持槍的保衛槍口對了過來。
這些小崽子都不傻,知道躲槍口呢,見著保衛來真的,全都不看熱鬧了,潮水一般退開了。
「嗯繼續」
李學武背著手站在大門口,眼皮耷拉著看向這邊,舔了舔嘴唇,像是從鼻子里發出的聲音。
再見小崽子們不鬧了,這才又說道「打啊怎么不打了你手里的叉子是鬧著玩的是吧」
「啊」
見著他,袁軍也認出這是誰來了,抓著對方脖領子的手不由自主地松開。
鐘悅民以及對方那伙人同袁軍的反應基本一致,紛紛松開了抓著彼此的手,悄悄的拉開了距離。
李學武就吊著眼睛站在那瞅著,場面一時安靜極了。
「插吧,打吧,我們廠保衛科好長時間沒有立功受獎的機會了,今天算是送貨上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