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咋地」
鄭童手里兜著磚,看了一眼那邊的工人和干事,嘴里抱怨道「我今天特意穿了新衣服啊碼的全臟了」
「活該讓你抖擻」
袁軍低聲說道「就特么參加個活動,你都跟小公雞似的招蜂引蝶怪好兒的」。
「你特么還有沒有點良心」
鄭童使勁將手里的磚塊碼在了垛上,回頭給袁軍罵道「你那什么親戚啊,這不是坑咱們嘛」
「嘿嘿這話說的是不是有點晚了」
袁軍耷拉著眼皮說道「上午看電影的時候你怎么不說呢,中午吃飯的時候你怎么不說呢」
「這會兒嫌辛苦了,早知道你就別把什么學工學農掛嘴邊上啊」
他點了點鄭童的胸口像章道「你還是不是的忠誠衛士啊」
「滾你個蛋」
鄭童不滿地說道「這特么明擺著是坑咱們呢,我去工地干一下午,掙啥掙不來啊」
「人家也得用你啊」
鐘悅民累的坐在了地上,笑著仰頭看了兩人斗嘴,道「你現在是光榮的,是高尚的,是脫離了低級趣味的」
「我特么想脫離了你們兩個二貨」
鄭童指了兩人說完,一甩手往回走去,畢竟有鏡頭跟著呢,他可不好意思甩手不干了。
鐘悅民瞅著他的背影撇撇嘴,再看向袁軍,道「你那堂哥可真不靠譜,回頭非得找他算賬不可」。
「你找得著人家嘛」
袁軍翻著白眼伸出了手,要拉他起來。
鐘悅民牽住了他的手,自己則是一使勁跟著站了起來。
他天生的就是樂天派,干什么好像都不放在心上一樣,就算是這會兒真累著了,可還是有著青年燦爛的微笑。
「合著我們就是來你堂哥這兒累傻小子了」
「你就說,人家說的那些什么沒有吧,這不全在這了嘛」
袁軍掰著手指數道「啊參觀、學習、交流,這不都有了嘛」
「什么就都有了啊」
鐘悅民拍了拍手上的灰塵,不滿地叫道「交流呢,舞蹈隊的姑娘呢」
「你特么就等著這個呢是吧」
袁軍見著那眼鏡干事把鏡頭對準了他們,趕緊一推鐘悅民往回走,嘴里低聲說道「這才三點半,離下班時間還早著呢,舞蹈隊的姑娘會有的」
「啊還特么要干多久啊」
鐘悅民的呼聲正是現場所有進步青年的心聲,他們的力氣真是用的差不多了。
就算是心中還有一點點對變革的火種,這會兒也是沒法給軋鋼廠的青年傳遞了。
接待干事看著高傲的小雞仔們都蔫吧了,耷拉的腦袋像是沉重的向日葵一般。
這么形容好像不是很接地氣,那就說是累的跟三孫子似的吧
他估計這些進步青年以后是不會想著來軋鋼廠了,看了看時間,給眾人招手示意集合。
好家伙,沉默許久的工地上終于有了鮮活氣兒,這些小崽子們就像是霜打的茄子,一個個蔫吧吧的聚在了一起。
沙器之這會兒走了過來,笑著給眾人講了幾句,鼓舞鼓舞士氣,也請建筑工人代表作了發言。
當然都是說的好話,可這些年輕人已經沒有了精氣神,就連鼓掌都是稀稀拉拉的。
最后沙器之宣布,隊伍回榮譽禮堂休整半個小時,喝點熱水,洗洗手,收拾收拾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