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學武并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反問道「你不會還有什么僥幸心理吧」
「沒必要的」
向允年接話道「話都說到這了,其實這個案子我們只剩下抓人了」
「你說一個我們抓一個,你不說,前面抓的那些人也會咬出后面的人來」。
「相應的,你現在主動供述是占優勢的,畢竟鄭局在,李處長也在,戴罪立功是可以減輕刑罰的,這你知道」。
「我我害怕」
杜小燕這會兒知道害怕了,捂著臉哭了起來。
李學武抬手示意了保密部干事給她遞紙巾,現在嚇唬也好,哄著她也好,就是讓她盡快交代事實。
審訊是有周期的,一次不成,下一次對方就有所防備了。
她是女同志,又是聯合辦案,他還是支援的身份,自然不能用他的小錘子快速讓她招供了。
沒辦法,只能一步一步的來,能摳出多少算多少。
就像向允年說的那樣,她說一個人,這邊就抓一個。
該是紀監管的那就紀監帶著保密部的人去抓人,該是分局管的,就讓刑事組負責人去抓人。
因為這個案子辦的越來越大,紀監這邊已經在給他們騰地方了。
「沒關系的,你想說什么就說什么,先說哪個都成」。
李學武的意思很明顯了,你要先說職務犯罪的可以,先說詐騙殺人的也行。
這兩個情況哪個都夠杜小燕一受的,這會兒她的壓力特別的大。
眼淚是救不了她的,能救她的只有坦白從寬。
其實她從信用社往外掏錢的手法很簡單,沒錢了就自己開支票,到銀行里去取,支票存根也不入賬。
是個人都知道,這很容易被查出來。
可為啥在長達5年的時間里,一次又一次的核查,杜小燕始終沒出事呢
這就不得不提到她的那些好大哥了,尤其是信用社系統內部的好大哥,更是給力。
在信用社工作期間,杜小燕以來家里請客喝酒為名義,結交了包括信用社系統在內的一大批基層干部。
話都聊到這了,杜小燕也是敞開了說了,她想活命,所以就顧不得那些好大哥的命了。
從她參加工作開始盤點,所有跟她有過關系的,或者收過她好處的,一個不落,全都點了出來。
其中光是她們縣里的就有三十多人,公社里的三十多人,各公營、集體企業負責人四十多人。
這些人有的是從第一次負距離接觸開始,也有的是朋友介紹,更多的是業務往來,一次兩次的喝酒,逐漸走上了杜家座上賓的位置,成為了保護她們家的那張傘。
其中有七人或是位高權重,或是年輕英俊都被杜小燕發展成為了「親密愛人」。
按照她的說法,這不是不要臉,而是追求真正的愛情。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有些了解內情的人編了一首打油詩嘲諷道
「龍井茶葉天水泡,貓兒胡子嘴上翹,吃喝玩樂真逍遙,最后奉賠睡一覺。」
杜小燕家里常年累月干部不斷,儼然成了鄉鎮里的「干部招待所」了。
正因為有著密密麻麻地關系網和保護她的傘,杜小燕舒舒服服、平平安安地瀟灑了近5年。
杜小燕從信用社里掏出來的錢,除了供自己花銷之外,還用來拉攏上層關系。
許多人明明知道她有經濟問題,卻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甚至在查賬時,還給杜小燕通風報信,幫助其掩蓋罪證,讓她數次逃過查賬。
當然,為了報答這些干部的「關照」,杜小燕也要做一下「自我犧牲」。
這對于她來說不算是什么為難的事,從結婚后認識糧食站站長開始,她就懂得獲取權利福利所需要付出什么。
她一直在說,三個記錄員一直在忙著記錄,寫完一張紙便遞給向允年審核查看,隨后送出門外去執行調查。
紀監辦案不會抓人,多是帶回來接受調查,不過杜小燕這會兒已經沒有必要胡亂攀咬其他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