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說笑了,給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在您面前撒野不是”。
“客氣了,是我應該畏懼你們才是,對吧?”
李學武放下茶杯,理了理襯衫袖口,漫不經心地說道:“我應該放棄抵抗,束手就擒……”
“李副主任!”
余大儒輕聲打斷了李學武的話,誠懇地說道:“我是真心想要跟您道歉的,不為這件事,只為辜負了您的信任”。
李學武微微點頭,看著他不說話,只等著他的下文。
“關于案子,我可以給您一個解釋,一個交代,只要您需要”
余大儒認真地講道:“我更想跟您開誠布公地談一談,其實咱們之間并沒有血海深仇,對吧?”
“哦,你問誰呢?”
李學武皺起眉頭,冷眼看著他說道:“算不算血海深仇,那通過外事部打來的冷槍是你不知道,還是我錯怪你了?”
“拿我當小孩子哄呢是吧?”
“請您相信我!”
余大儒坐直了身子,對李學武說道:“關于外事部的事,跟我們是沒有關系的,我敢保證”。
“如何保證?”
李學武微微側頭,示意了門外道:“是我叫周干城下來跟你對質,還是你學江湖把戲,給我切段手指?”
余大儒被李學武一句話懟的啞口無言,再多的辯白都成了無用功。
李學武卻是晃了晃疊著的腿,看著余大儒說道:“要跟我玩緩兵之計,那就拿出點真誠的意思來,放你這個小蝦米過來堵我槍口啊?”
上下打量了余大儒一眼,他有些不屑地說道:“不是我瞧不起你,你的體量還小了點”。
說完放下腿,站起身說道:“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話吧,盡管放馬過來,別整這些沒用的”。
“李副主任!”
余大儒跟著起身,叫住了將要出門的李學武,微微皺眉說道:“無論您信不信,我今天確實是帶著誠意來的”。
“哦?”
李學武轉過身,看著余大儒微微抬了抬頭,問道:“誠意在哪呢?”
“我給您保證,絕不再插手這個案子,更不會介入到分局的安排”
余大儒誠懇地說道:“貿易列車我們不要了,就當是我這次魯莽行徑的賠禮,往后絕不會再招惹您!”
“呵呵~”
李學武輕笑一聲,再次打量了他一眼,瞇著眼睛問道:“你們領導叫你這么說的?”
看著余大儒一瞬間的愣神,他卻是晃了晃下巴,態度陰冷地說道:“別幼稚了,也別覺得我跟你一樣幼稚了,這是對我智商的一種侮辱”。
“還有!”
李學武側過身,手指點了點他,道:“告訴你們領導,外事部打來的冷槍我接了,但這件事沒完,咱們慢慢玩”。
余大儒看著李學武出門,趕緊追了出來,嘴里叫道:“李副主任……”
“送客!”
李學武沒再回頭,而是邁著堅定的步伐上了樓梯。
余大儒想要再追,卻是被彭曉力擋在了身前。
“余科長”
彭曉力也是冷著一張臉,抬手示意了招待所門口,嘴里森然地說道:“請吧”。
余大儒有些皺眉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樓梯方向,這才無奈地轉身,往外面走去。
到了門口,他想要回身再跟彭曉力說上一句話,可剛轉身,便見彭曉力已經關上了門。
好么,真是閉門送客了。
看來這一次算是把人得罪狠了,真要不死不休了。
天空不知何時飄起了小雪花,撒了一地,余大儒走到車前,再看了一眼樓上,深深地嘆了一口氣,邁步上了汽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