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屈膝,小心翼翼地捏了李學武的衣服,試探著看了看衛生間的方向。
見沒什么動靜,這才像是小鹿一般地動了起來。
先是把今天穿過的衣服整齊地疊了起來,又把李學武掏出來準備明天穿的衣服擺在了床頭。
等收拾的差不多了,她這才猶豫著走到了門口,壯了壯膽子,推開了衛生間的門。
“我……我幫你搓背~”
——
早飯很簡單,并沒有湊桌吃,誰先起來的誰先吃。
李學武是同周小白一起下來的,眾人只當他們偶遇,也沒人在意。
彭曉力這邊早就幫忙準備了早飯,一等他們出現便端了上來。
周小白還有些不適應他的服務,家里雖然也有服務人員,可沒到幫她準備早飯拿筷子的地步。
但她見李學武忙著看彭曉力準備的材料,彭曉力這邊還在做著匯報,只好輕聲道了謝。
“談判的重點還是工程和設備上”
彭曉力微笑著給她做了回應,隨即繼續輕聲給李學武介紹了造船廠拿出來的方案。
“關于設備投入和人力投入這邊,吉利星也是有要求的,想要組建更完善的制造團隊”。
他坐在了周小白的身邊,給斜對面邊吃邊看材料的李學武說對方的核心要求,隨后便等著李學武的吩咐。
“不太現實,但可以考慮”
李學武喝了一口粥,抬起頭看向彭曉力說道:“跟造船廠這邊協調一下,看看能提供多少物力人力”。
“還有!”
他點了點手邊的文件,叮囑道:“不要光聽吉利星的人說,要有自己的思路,是咱們造船,不是他們造!”
“明白”
彭曉力做了筆記,收起了對面的文件,隨后又將一份文件放了過去,道:“造船廠保衛部門提交的工作報告”。
他見李學武只掃了一眼,便輕聲匯報道:“主要是關于人事和管理制度的”。
“徐主任是什么意思?”
李學武端著粥碗看了他一眼,說道:“如果是工作報告就走程序,如果是工作計劃就做在明年的計劃書里”。
說著話放下粥碗,拿了筷子,道:“這個時間提交上來干什么?”
“徐主任的意思是,可以從軋鋼廠保衛處調個保衛干部下來,整體建設”。
彭曉力試探著看了李學武的臉色,見他變得嚴肅起來后,小心地說道:“人事倒是其次,主要是制度”。
他是能抓住重點的,也明白李學武的擔憂,這才將廠里一直在推行的辦公制度放在了話題的重點。
“徐主任有意愿在造船廠完全實施軋鋼廠辦公管理制度,但當前工作比較困難,需要廠里的幫助”。
“制度問題可以從委辦想辦法解決嘛~”
李學武看著周小白將饅頭掰了半個遞給自己,便順手接了。
“保衛干部調動還是有一定的弊端,會對班子造成不信任的印象”。
雖然這么說著,可他也知道徐斯年在這邊的艱難。
對比煉鋼廠當初的復雜情況,造船廠這邊更顯突出。
徐斯年有意加強自身權威,勢必要將保衛部門抓在手里的。
李學武這邊一定支持他的工作,可遠水解不了近渴,造船廠保衛部門與地方關系多有勾連,不好擺布。
如果讓徐斯年當這個保衛科長,那他自然能有精力處理這些人和事。
但畢竟要掌控全局,更要銜接內外,哪里有精力和時間專門針對一個部門啊。
所以該說的是要說,該理解的也是要理解,該幫忙的也是要幫忙。
“徐主任想要誰?”
李學武拿著饅頭咬了一口,用筷子夾了咸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