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她本是要隨著李學武一起去俱樂部的,但顧寧留了她多說說話,李學武也是勸她工作不必忙于一時。
所以留了周亞梅在家陪著顧寧,李學武一個人到了俱樂部這邊。
很湊巧的,在俱樂部大門口,正撞見周常利和趙老四站在門衛室前面聊著什么。
李學武停下車,看了兩人一眼,好笑道:「大冷天的,不進屋在外面喝西北風啊?」
「這不是等您來嘛~」
周常利好像突然會說話了,以前他可不太敢跟李學武開這種玩笑。
尤其是對于李學武的印象太過于深刻,他以前甚至都不敢跟李學武對視。
也不知道是在鋼城歷練的,還是跟著老彪子混熟了,接觸了一些風風雨雨成長了。
現在看他,真有種少年初長成的意味。
李學武下車,將車交給了趙老四,讓他開去了暖棚里,就站在門口,跟周常利說了幾句閑話。
他自然是同周亞梅一趟火車過來的,只是韓建昆接了周亞梅母子,周常利是趙老四接過來的。
問了問他在鋼城的工作,問了問老彪子等人是否都好,三言兩句。
李學武要過問工作有老彪子同于麗這條線匯報,要過問其他,還有調查部監督。
問他這些話也是在了解他在鋼城的工作情況,自然不會給他胡思亂想的機會。
有的時候,領導把不住嘴,胡亂問,胡亂說,讓說不定要惹多大的麻煩。
等趙老四把車停好回來,李學武已經去了院里。
「鋼城冷,還是京城更冷?」
「嗯?」
周常利正看著院里的方向出神,被趙老四這么一問才反應過來。
「哦哦,京城哪比得上鋼城冷~」
他笑著說道:「你沒聽說過嘛,過了山海關,毛衣套坎肩,那一道線,最少冷三度」。
「尤其還是鋼城」
周常利抽了一口剛剛李學武給的煙,感慨道:「守在碼頭上,晚上睡覺都能聽到河里的冰凍的嘎嘎響」。
「那是比京城更冷」
趙老四笑嘿嘿地看了他,道:「京城最冷的時候也才二十幾度頂天了」。
說完又看了周常利,問道:「在鋼城挺不容易的吧?」
「還湊活,就那么回事吧」
周常利低著頭抽了煙,抬了抬眼眸,望向趙老四試探著問道:「怎么?想跟我去東北?」
「我?還是算了吧」
趙老四把胳膊攏進袖頭子里,笑了笑,說道:「我可沒有你的闖蕩勁兒,守家帶地的,還有老娘需要照顧呢」。
「艸~」
周常利瞥了他一眼,說道:「你娘才四十多歲,用得著你養老啊?」
說完再次打量了他一眼,問道:「你現在有工資支持家里?」
「沒有」
趙老四實話實說,這事兒沒有瞞著對方的必要。
即便是知道周常利已經開始掙工資了,可他并不眼氣。
一個人有一個人的活法,一個人有一個人的道行。
周常利未來的路在鋼城,他未來的路在俱樂部。
你可以說他是坐井觀天,可以說他胸無大志,但認準一門了,他堅信只要不死,早晚成材。
周常利就是有些看不慣他的這幅模樣,抬手扒拉了他的腦袋一下,瞅了周圍一眼,低聲問道:「你知道黑子現在每個月掙多少不?」
「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