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僅是現在,不僅僅是李懷德,該擔憂,該范疇的人多了去了。
老李拿他當槍桿子使這件事不成立,他拿老李當尿壺還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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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早晨,秦京
茹得空收拾了樓上的房間,說了周姐離開時還把屋子打掃了。
李學武聽著她說,又想到上周帶著孩子來京城公干的周亞梅。
他工作有些忙,對方也是忙著招工的事,只有早晚能見的著,說不上幾句話。
周亞梅并沒有故意躲著他,更沒有在顧寧面前表現的意思,說話辦事也能看得出真心實意。
李學武是周日晚上到家的,同她有了一次較為深切的交談,主要是工作上的。
在使用周常利這個人上面,他也給出了自己的意見和建議。
周亞梅倒是沒在意周常利的主動和活躍,她是搞心理學的,拿捏這樣的小青年還真不是問題。
周常利其實也不用他提點,更不用周亞梅給他立規矩,只是這次回來,便給他上了許多堂課,真有回爐重造的意味。
在京城這一周,周常利積極配合周亞梅的工作,主動引薦和招錄了不少好苗子。
這一周時間,于麗也充分支持他們的工作,尤其是那天晚上的聚會,以俱樂部的名義幫周常利報銷了。
似是他這樣的年輕人,就算是在外面再能賺錢,又有多少是能攢得下的。
恐怕這一次回來,周常利的兜會被掏的比臉都干凈。
李學武在的那天就給于麗說了,不能給他臉,更不能讓他吃了虧。
給單位辦事,即便是他的面子,也不能讓他往里搭錢。
到時候是他招人,還是單位招人?
周常利經過門前打斗那一件事,也明白了不少,做事有所收斂。
更讓他受教訓的是,這一次回來后借著金盆洗手的機會,看清了四九城江湖里的亂象。
他從圈里跳到了圈外,更清楚地知道了頑主們其實就是犯錯,真追究起來,都不是小事。
這些人的未來是沒有出路的,甭說他們不愿意跟著自己走,就是愿意,他也不想帶著這些人走。
頑主們現在鬧的都當是玩,可以后就是命。
趙老四聽說他去了北海冰場,還以為他留戀京城呢,想要寬慰他大丈夫志在四方。
其實周常利一點都不留戀這里的時光,這里已經沒有他的江湖了。
要說風光,那也是曾經的,是虛無的,不切實際沒有未來的。
他也是十七八的大小伙子了,現在必須得像個男人一樣活著。
于麗給他報銷了宴請的費用,他沒有說什么便收下了,就像在門口他也講明白了,他是在給誰做事,吃誰的飯。
委屈嗎?
可能吧!
不過當他把三百塊錢交給他爸的時候,老父親驚訝和慌張的目光深深地刺痛了他的內心。
「拿著吧,我工資」
就這么一句話,周常利說的理直氣壯,從未有過的自信和自豪。
他爸怕這錢來路不正,可他更怕父親不信他浪子回頭。
所以,什么委屈和自尊,在面對家人時,這一刻都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