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才想著著急!”
李順皺了皺眉頭,將孩子遞給了李學武,示意了門外道:“走,我看看”。
他仁厚了一輩子,還從未把病人拒之門外的時候。
就是大年三十也不是沒有出過診,越是這個時候,越不能抻著。
街坊鄰居住著,真叫人說了見死不救,以后這藥箱子是沒臉往出背的。
他頭前走,秦淮茹趕緊跟后面跟著,也是知道著急的了。
這時候就是這樣,吃涼了、吃風了,多半是老人教給著,趴在炕上捂一捂,或者抱著熱水袋躺一會兒。
可能就是個屁的工夫,一會兒也就好了。
但這情況也分人、分時候,這一招有不靈的,那滋味可不好受。
尤其是小孩子,她沒有個忍耐勁兒,只要是不舒服的,必然要折騰。
瞧見他們出去了,劉茵有些后怕地感慨了兩句,倒是沒說別的,只說了吉祥話。
誰都不想大年夜出事,更不想有人因為疾病過不好這個年。
“唉,養活孩子哪那么容易哦”
許是想起家里這幾個孩子從小帶到大的經歷了,又或許是看到大兒子和二兒子都有了孩子,感慨歲月不易吧。
李姝瞪著大眼睛不知道發生了什么,見爺爺走了,也不敢再淘氣了,這家里最大的靠山不在,她最老實了。
等李學武把她放到炕上的時候,老太太招手她便乖巧地挪了過去,擺弄著太太遞給她的玩具。
她是家里的大魔王,不僅僅是海運倉一號院有幾筐玩具,就是在這邊也常備著一筐。
平日里要是不忙,李學武都會在早晨上班的時候把她送來這邊給老太太帶看。
要是出差或者忙的時候,只能是在家里跟秦京茹玩。
對這邊極為熟悉的,只是不習慣有小姑姑在。
就是白天來奶奶家里玩,也多是父親接她回家的時候才能見著小姑。
可今天不成,大魔王碰見小姑奶奶。
用小姑姑的話來說,她是條龍也得盤著,是條虎也得臥著,這個家里是小姑姑老大。
這話擱一般時候李姝不跟她犟嘴,但當爺爺回來的時候,這家里得是她當老大。
沒別說的,只要她想要的,爺爺都滿足,小姑姑也不行。
就是頂嘴打架,也是爺爺幫著她,小姑姑不敢過來報復她。
李雪這會兒忙著跟南屋看那個小的,沒工夫逗她,可也不敢太過放肆。
她可知道明哲保身了,該犟嘴的時候犟嘴,該老實的時候絕不找收拾。
李學武在堂屋看著大哥他們玩撲克牌,嘴里跟母親說著閑話。
李學文和大姥一伙,李學才和姬毓秀一伙,打對家升級的。
大哥和大姥牌風沉穩,只是李學才好咋呼,尤其今天高興,跟姬毓秀兩個都喜歡熱鬧。
自行車的事解決了,李學武交代姬毓秀明天早上直接騎所里去,登記失物招領,就這么簡單。
起先沈國棟還說可以騎俱樂部去,叫趙老四處理了就成。
可是他沒同意,不想給那個張建國面子,更不會縱容趙老四沾邊這些頑主。
現在他不追究對方硬往弟弟手里塞這破車子的事就算對方撿著。
也是他現在事情多,工作忙,不想跌了身份,跟這些小崽子一般見識。
要是去年,非把這幾個揪出來上這把自行車一個零件一個零件地拆了用褲襠兜著拿走。
他不是個好脾氣的,但現在必須有個好涵養,不能像傻柱說的那樣,找人當靶子打,那成啥了。
李順沒一會兒便從外面回來,身后還跟著棒梗。
“武叔!”
棒梗先是跟李學武打了招呼,又毛兔子似的要往里屋看。
這個年歲的小男孩都是人嫌狗不愛那一伙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