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跟一大爺從倒座房喝了杯茶,聊了得有半個多小時,惦記著家里便一起往回走。
路過中院的時候見著李家熱鬧著就沒往屋里去,隔著窗玻璃跟李學武揮了揮手。
可轉回頭另一邊,閆家已經鬧上了,是閆解放的聲音,不像是好動靜。
傻柱對這院里的情況了如指掌,以前他要么去街上閑逛,要不就是跟家里躺呵。
現在不一樣了,結了婚,又忙活著倒座房的事,天天就跟這院里溜溜轉。
啥事能躲得過他耳朵!
早跟倒座房那他就提了一嘴,說下午那會兒閆家就不對勁兒,閆老師板著一張臉,跟要債的似的。
他也是真留口德,沒說啥不吉利的,只說不平靜。
好么,真照著他的話去了,一大爺皺眉瞅了一眼,拉著他趕緊走了。
進了二門還叮囑了一句傻柱,叫他進出的有點深沉,別老抱著看熱鬧的心。
傻柱點點頭,應了一大爺的話,他分得清好賴,只是埋怨著以前的事,總想著逗幾句。
還沒走到院中間呢,瞧見后院二大爺披著衣服往出走。
低頭不見抬頭見的,一大爺他們兩個有矛盾,可現在見了面也說話。
傻柱是有脾氣的,可也面上過的去,道了一聲過年好,問了兩句閑話。
主要是今兒怎么過,兒子有沒有回來的話。
上次劉光齊回來還研究置換房的事,他想著今年過年怎么不得擱一塊啊。
沒想到劉海中臉色尷尬地點點頭,沒回這一個,直接往門外去了。
傻柱愣目愣眼地看了看他的背影,回頭對著一大爺問道:“怎么個情況這是?”
“劉光齊沒回來”
一大爺也是長嘆一口氣,心里想著自己沒兒沒女的孤單著過,這有兒有女的要不是吵著過,要不是鬧心的孤單著過。
唉,你說這養兒養女的有啥意思。
見著一大爺嘆著氣回了家,傻柱也是挺無語的。
今年這是怎么了,難道各家都沒點喜事嗎?
喜,差點喜過了頭!
前院,閆家。
火藥桶徹底點著了。
因為都沒有守歲的心思,加之中午飯吃的少,晚上這會兒都餓了。
所以餃子包的早,也包的快,一邊包著一邊就下鍋煮。
也不知道跟哪瞇著,許是聞著餃子味兒了,閆解曠從外面進來。
閆解放倒是沒沖著他,只是眼睛都沒搭理他。
餃子端上了桌,他便從里屋出來,從柜上拿了下午買的那瓶酒,自顧自地扭開。
上了桌也沒說招呼父親吃飯,更沒準備父親的酒杯,一個人,一杯酒,吃了餃子喝了酒,好像心里憋著多少火似的。
葛淑琴是不敢招惹他的,連飯碗都是叫小姑子捧上的桌。
因為孩子在婆婆那屋睡著,她跟廚房幫著忙活了最后一蓋簾,便往里屋看孩子去了。
就是吃餃子,她也等第二鍋,可著家里的男人先吃。
許是今天都不痛快,閆富貴瞧見兒子的頹廢模樣打心眼里瞧不上。
尤其是不懂規矩這一點,他自詡為文化人,可教出來的孩子一個比一個完蛋。
知道兒子是沖他,所有的怨氣也都對著他,可他又做錯了什么。
這餃子擺在那,就像是一個個的笑臉對著他。
笑?嘲笑的笑。
你不是沒能耐過年吃餃子嘛,看,我自己掙的,我愿意吃。
我不僅要吃呢,我還要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