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玉農說他不正經,談判哪能是處對象,應該是哄孩子。
有的時候想勸,有的時候想揍。
李懷德笑話她有點過分了,哪能揍客戶呢,外面的飯店都在宣傳,不得無故毆打顧客,軋鋼廠就更不能了。
——
談判第一天進行的很慢,互相都在試探,但后來的速度就快了起來。
李學武也因為對外貿易談判的速度加快,工作量增多,都沒顧得上好好招待來家里看望的大舅哥和小舅子。
周一他回家的時候,大舅哥已經坐在家里了,兩個人見面很少,都沒機會一起喝頓酒。
而周三的時候,老丈人從金陵來京城開會,大舅哥卻是在周二上午就離開了。
雖然小舅子到了,可礙于丈人在,他也不敢跟那小子胡喝胡鬧。
況且他這些天都在廠里吃晚飯,吃完飯就開通氣會,討論明天的談判和進度等等。
搞得丈人還真以為他每天都是這么忙,又對他時常關心他和愛人的舉動暖心了不少。
雖然他也這么忙,但看見姑爺努力上進,還是覺得欣賞和贊揚。
就在他會議解釋的前一天晚上,爺倆第一次有了親切談話的機會。
就在樓下客廳的壁爐前,只有他們翁婿兩個,開誠布公地談了許久。
李學武第二天特意要請假送丈人和丈母娘,但被二老拒絕了。
丈人只是叮囑他好好工作,踏實學習,要走出一條適合自己,也自以為傲的人生道路。
難得有這么開明的丈人,李學武特別尊重他,也將對方的叮囑記在了心理。
關于前段時間的矛盾問題,丈人沒有勸他什么,只是說了他不該如此莽撞,有事需要幫助,應該給金陵打電話。
李學武解釋,并不是疏于親情,而是不想把丈人牽扯回京城這個大漩渦。
顧海濤當然理解姑爺的想法,更對他成熟的處理方式所驕傲和認同。
同時也表達了自己愿意,也勇于為兒女遮風擋雨的決心。
李學武在心里感動,但依舊堅持自己的想法,有些時候,不方便丈人出面,還是不要影響到他。
這個時候,似是他這個位置,做一些事反而是方便,但丈人的位置就不行。
丈母娘對他的叮囑主要是生活上的,也有關于孩子的,看得出來,她有些舍不得小外孫。
但京城的氣候依舊帶著肅殺的寒冷,不適合久待。
所以李學武勸著,顧寧保證著,讓她同丈人一起回金陵。
小舅子李學武倒是勸他對待幾天,不過他也是請假回來了的,丈人離開過后,第二天也踏上了回營的旅程。
也恰恰是顧延離開的當天,李學武收到了消息,霍丁栽了。
很突然,但也在李學武的預料當中。
具體情況不是很了解,從丈母娘跟他提起這件事以后,他便沒有再關注這件事。
但樹欲靜而風不止,事情是對方挑起來的,想要結束好像已經不是對方能說了算的。
即便李學武沒有再動作,可有的是人落井下石。
要怪就只能怪對方囂張跋扈,看不清形勢,也看不清自己的位置。
當然,你要問李學武是不是心里很暢快,他自己也不好說是什么感受,畢竟從始至終雙方都僅僅是隔山打牛,并沒有真刀真槍的面對面。
要真是真刀真槍的對決,李學武倒覺得舒服了,畢竟親手將敵人斬于馬下,踩在腳下的感受又是另外一種心情。
可能這樣的機會很少見了,他在未來會越來越少見到,或者經歷到敢與他玩命的人了。
不,敵人不是減少了,也不是軟弱了,他們會以另外一種形式出現在李學武的面前,出現在他前進的路上。
也許是陰謀詭計,也許是笑里藏刀,也許是隔岸觀火,更也許有落井下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