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學武見錢眼開似的,真就拆開了包裝盒看了起來。
盒子里有軟布襯托,固定著一個小孩拳頭大小的金鎖,樣式極為考究,甚至還有晃啷響。
就是墜的小鈴鐺,北方都叫晃啷響,有講究的家庭生了兒子都會將馬脖套掛在大門上。
而在給男孩兒打造長命鎖的時候,一般都會選擇擁有鈴鐺的墜飾。
如果往細了說,可能是古代對武功的一種追求和寓意。
向往男兒展望志向,縱馬天下。
李學武仔細瞧了瞧,沒舍得下牙咬,不是實心的,多使勁都容易壞。
“不會是沙金吧?”
他漫不經心地挑剔道:“我可聽說南邊有一種假金子,做的跟真的一樣”。
“……你特么……”
姬衛東陰沉著臉,咬著牙說道:“還是這么的不要臉!還我那套大衣!”
“咦——你還記得啊!”
李學武瞥了他一眼,收好了手里的金鎖晃了晃說道:“有心了,謝謝了啊”。
說完了謝謝,還嘀咕了一句:“可惜不是實心的”。
“還有這個!”
姬衛東懶得跟他費口舌,又將一份文件扔了過來。
李學武接起來一邊看著,一邊說道:“多這個心干啥,我就是逗你玩的,打個金鎖就行了,還送啥房子啊”。
“我送你……”
姬衛東的話在嘴里翻了幾個跟頭,還是忍住了沒罵出來,這混蛋不要臉的勁兒跟自己太特么像了。
“車?這么快就買好了?”
李學武知道這不可能是房子的地契,故意都姬衛東的。
看得了文件才知道,是前些日子托姬衛東從港城采購的客車到了。
“我說是說的,客氣是客氣的”
李學武沒顧姬衛東的臉色,笑著說道:“你還真不送一套房子?”
“我送你一套了,還送?”
姬衛東擺擺手,扭過頭不想看他,嘴里哼聲道:“你們廠的領導真是會特么享受,要這么好的車”。
“怎么能這么說呢!”
李學武收好了文件,解釋道:“這車可不是專門給領導準備的,是為了迎接檢查和招待客戶的”。
“那也夠奢侈的了,進口客車,還是超豪華底盤”
姬衛東按滅了煙頭,回頭看著李學武問道:“你們廠真發了?”
“發個屁,現在都要借錢過日子呢”。
李學武指了指客廳的方向,介紹道:“今天就要招待個財神爺,東城信用社的,死扣死扣的老幫菜”。
“嘿嘿,有點意思啊”
姬衛東看著李學武邪邪地一笑,道:“去年在特么羊城賺海了,轉過頭來說沒錢過日子了!”
他嘰咕眼睛問道:“說說,你們廠領導分給你多少”。
“嗯,組織里都要像你這般小人,那就不用干事業了”
李學武瞥了他一眼,強調道:“今年軋鋼廠要同時投建十幾個項目,還不包括科研的”。
“你想吧,有多少錢夠花的”
他站起身,對著姬衛東詢問道:“你回來待幾天,要是時間長,我就不招待你了”。
“哎,哎!干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