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允年看著他歉意的微笑點點頭,說道:“我真要在這擺譜,回頭你怎么招待其他來客啊”。
“向處長是自己人,你多這個心干啥”李學武掃了茶幾這邊一眼,又低下頭繼續批著文件,嘴里則是說道:“好東西留著點,真是不心疼啊”。
“向處長是客人,都是應該的,我們昨天通過電話的”
彭曉力笑著對向允年說道:“以前跟我們領導去過您單位,這是我請您的,不算招待范圍”。
“是嘛,那我可就不客氣了啊,謝謝你”
向允年笑著跟他聊了兩句,等李學武處理完手頭文件走過來的時候,干果盤卻是動也未動。
“得給你說個事,是關于案子的”。
他看了看李學武,認真地說道:“先前沒給你說,是因為我覺得這件事關系不到你,現在看來是我大意了,也高估了對方的底線”。
“這么嚴重?關于我的?”
李學武挑了挑眉毛,坐在了他的旁邊,問道:“還是牽扯到了我的關系?”
“是關于賴山川、賴一德父子的,你應該知道他們牽扯到了什么事”
向允年面色有些難看地說道:“我們在調查過程中已經掌握了一些證據,但被某些勢力干擾了,無法順利進行,以致于耽誤了最后的期限”。
“你的意思是說,關于賴山川父子,其實還有很大的問題需要調查,但在上面給出的期限內被阻礙了調查,是誰?”
李學武微微皺眉道:“你們系統的領導不是在坐鎮嘛,這件事他不知道?”
“沒辦法,領導是比較關注的,更有決心要把這個案子整理清楚,但辦案的是我們”
向允年坦誠地說道:“我們是想把案子辦個水落石出,可一來案子波及甚廣,24小時連軸轉都忙不過來”。
“二來有些線索被阻斷,甚至連當事人都消失不見,我們已經沒有辦法再調查下去了”。
“最后一點,這個案子關乎到了很多人,上面也在等著、看著,只能在最大程度上保證案件調查的完整性”。
“你可能不知道”
向允年面色鐵青地攥了攥拳頭,道:“賴一德已經死了”。
“死了?處決還是……”
李學武擰緊了眉頭,往下的話就不敢再問下去了,這件事真是沒頭沒尾,棘手至極。
早知道如此……早知道如此就應該下狠手,一個不留,殺它個對穿,也往上透透亮,看是哪個王吧羔子在攪風攪雨。
“工作組提審,在回監所的路上,他自殺的”
向允年松開了拳頭,語氣有些頹敗道:“其實是我著相了,就算賴一德活著,又能活過多久”。
他無力地拍了拍沙發扶手道:“杜小燕、柴永樹等人已經處決了,證據鏈已經被打開了缺口”。
“我知道了”
李學武也是悠然長嘆,他就知道杜小燕活不長,案子搞的這么大,時間貫穿的這么久,牽扯了這么多人,她怎么可能活得久。
就算是他在審訊過程中標注了自首情節,可資不抵債,她罪孽深重,必然是要給這個案子一個交代的。
甭說是她了,就是跟著她一起被挖出來的,又有多少人吃了槍子。
這年月可跟后世不同,關于嚴肅紀律的手段執行起來可是沒有條件可講的。
尤其是在當前形勢下,李學武能想得到,西城靶場的槍聲怕是急如暴雨,填了多少新墳。
“就這樣吧,理不清的”
李學武微微搖頭道:“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誰敢伸手就剁誰,誰敢露頭就揍誰”。
“那這一次呢?程開元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