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茶杯,想了想說道:“還是帶著具體項目去談吧,就是貸款也要給人家能夠償還的能力不是”。
“與化工廠搞的潤滑油系列那邊快有動靜了,他們要參與石油煉化項目,好像是要單獨成立煉化廠”
景玉農建議道:“不如就搞個聯合貸款,我問問化工廠那邊什么意見”。
“哪怕是貸款500萬,截下100萬用于技術投資呢,也能頂一陣子了”
她實在是有些犯愁,道:“只要堅持過了9月份,咱們應該就能把資金回籠了,欠的債也能平復掉了”。
“盡量多貸,壓力也是動力”
李懷德敲了敲桌子,道:“訂單采購幾千萬的流水下來,足夠償還貸款了,時間不等人啊”。
“那就這么定了,貸款”。
景玉農點點頭,道:“我下來跟您匯報這個工作”。
李懷德看了幾人一眼,見沒人再有工作要提,便說道:“那就開始議一議集團框架的問題吧”。
——
三月十號已經開過一次會了,但還有很多問題沒有敲定。
最近半個月內,一直都在搞這個。
李學武說自己忙,其實是搭建集團框架忙。
集團公司,意味著從工廠的單一管理模式,直接跨域到多層次、多部門的管理方式。
最直接的問題,集團成立,是要組建一套管理班子的,包括各部門處室。
而軋鋼廠原本的班子要重新組建,現有的部門要進一步縮減,職能重新劃分。
現在大家心思都活了,知道進步的機會來了,光是瞄著各處室一把崗位的就有多少人呢。
不過李學武看著他們激動,自己卻一點激動的心都沒有。
該怎么進步,他的路已經鋪好了,至于其他人競爭崗位,其實他們沒看清關鍵問題。
軋鋼廠晉級,可能上面不會大動管理層,基層是要變動的。
集團化目標建設,管理層要變動,
這些人緊盯著同事不放,其實是有點坐井觀天了。
他們也不想想,上面哪可能讓軋鋼廠猛地提一批科級和處級干部往上走啊,必定是要外調。
甚至集團機關和各工廠機關,都要重新梳理組織關系。
現在李懷德等人忙著做的可不就是盡可能的在晉級前提拔和培養一批干部嘛。
要是年底晉級了,再想提拔可就不好說了。
除非集團化目標徹底實現,集團擁有了更高的自主權利,對干部的使用可以擁有更多話語權。
但很顯然,這一過程被攙進來的沙子不會允許軋鋼廠本來這一系太過強大的。
李學武在配合謀劃和組建集團化架構的時候就隱隱有了覺悟。
老李是沒問題的,只要他穩扎穩打,必定步步高升,上面必須給足這個面子。
但至于說各工廠一把手,以及集團化的其他重要位置,恐怕就不是他一個人說的算了。
谷維潔、景玉農等人為何團結了,很簡單,自己人還算了解,可以合作。
現在是一致對外的時候了,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
一邊是要盡快地推進軋鋼廠步入集團化的快車道,一方面又是抓緊時機布局勢力,好在未來的競爭中占據優勢。
競爭,無處不在,老李在努力,其他人也在努力。
只有大傻子才會在這個時候搞窩里斗呢,浪費時間和精力,到時候栽了都不知道因為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