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一大家子,老的、小的,全都過來了。
傻柱一家子,后院住著的費善英帶倆孩子,還有來接妹妹的王亞娟也被留了下來一起吃。
炕上兩桌,地上一桌,坐得滿滿的,嘰嘰喳喳熱鬧的歡。
沒了老彪子,傻柱喝酒也沒有以前那般胡來了。
他跟沈國棟喝不起來,沒有那股子猛勁兒,只能跟著二爺和姥爺他們慢慢咂么著。
沈國棟正說著回收站招了多少人來這邊掛靠收廢品,傻柱則是點評誰家那小誰不靠譜。
而李學武只是聽著他們吵,想他們說的都是誰,無外乎是這交道口的人。
當然了,交道口是個街道,不算大,可也不小呢,橫七豎八的幾條胡同子。
你要一時提起誰,他猛的還真就記不起來了,還得是提他爸,或者相近的人才行。
要不怎么得說誰家那小誰,住在哪哪哪呢,這要是再想不起來,就得提他姐是誰,他妹子是誰了。
要真提了他姐或者妹子,甚至是嫂子,李學武再想不起來,那絕對是他的問題。
一定是他姐妹或者嫂子長得太寒磣了,他都沒注意到。
「以前跟馬六子混的那個孫三兒你還記得吧?」
沈國棟挑了挑眉毛提醒道:「他姐比你高一屆,嫁到津門去的那個,前兒來找我說想在咱們這收廢品,好家伙」。
他指了指自己的左眼示意道:「整瞎了一只眼,看著可老嚇人了,說話也是唯唯諾諾的,可不像以前那么囂張了」。
「你允了?眼睛怎么瞎的?」
李學武記得他,這條街上挺能打的了,那時候一根叉子敢往腦袋上招呼的狠人。
沈國棟搖了搖頭,道:「我咋說不行啊,以前還借給過咱們糧食的,挺仗義個人」。
「眼睛是跟著馬六子出去打架,讓人用指虎給扎的,說是眼珠子都給帶出來了,嘖嘖——」
他也是一聲嘆息,感慨著曾經的王者,竟然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李學武聽著這個消息也是有些皺眉的,他問道:「馬六子怎么樣了?沒照顧他?」
「他?連自己都顧不上了,還能顧著孫三兒?」
沈國棟撇嘴道:「送孫三去醫院把命撿回來都算不錯了,擱一般的早就跑了」。
「不過早跑晚跑都是跑!」
他解釋道:「上次提到的那個張建國,最近可是很兇式,從南頭打到北頭,喊著要立棍兒」。
「馬六子叫他堵在胡同子里這頓海揍,打得他跪地下叫爺爺,后來就再也沒見著他的身影了」。
「都這樣,面子塌了,人就倒了,他不跑,早晚得叫人熊死」
傻柱吃著花生米,滋了一口小酒道:「上次從廠里回來,走半路上就瞧見一群小子開片兒」。
「好家伙,這么老長的砍刀」
他比劃著說道:「我看著都眼暈,那些小崽子全不當回事,掄著照腦袋就砍,活要人命呢」。
「街道沒管?」
李學武在廠里上班的時間多,還真就沒注意街道上的事。
尤其是頑主和佛爺,以及那些小崽子,都是臭水溝里的老鼠,誰會在意他們啊。
他問這句話的時候,還瞅了炕桌上的姬毓秀一眼。
姬毓秀也聽見這邊談論的話了,主動開口解釋道:「局里也正研究怎么打擊這種情況呢,估計得下周才能有切實的行動了」。
「我可不是給你上眼藥啊!」
沈國棟喝得臉有點紅,不好意思地沖著姬毓秀擺了擺手,解釋道:「我們話趕話也就是一說」。
「我現在不在所里了,你就算是說我,我也無能為力了」
姬毓秀笑著道:「不過咱們街道應該沒啥事,沒聽說有胡鬧的」。
「借他們幾個膽子吧——」
傻柱將酒盅墩在了桌上,撇嘴道:「北邊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