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合工業和三產工業共投放37噸可銷售民生貨物。
到展銷會結束時,原定的37噸貨物根本沒夠,是李學武特批二次投放了30噸,這才支撐到了閉幕。
總計超過60噸的貨物被銷售一空,可見目前僅京城一地市民的購買里相當的驚人。
而這一數據也被李學武寫進了向上級匯報的文件之中。
是的,給上級遞送的文件就是他寫的,不是中午遞送的那份,而是他讓李懷德寫的。
只是人前顯貴的李主任吭哧癟肚一個小時才寫了四個字,只能是他接手過來完成了后面的四千五百零七個字。
但這篇文章的署名還是李懷德,也是他以紅星軋鋼廠管委會主任的名義提交上報的。
別看算上李懷德的名字他總共才寫了七個字,但這七個字都值錢,比李學武四千多個字值錢。
而廣播里剛剛宣讀的《文章》也是他寫的,這當然不用猜。
老李給出的理由是,他寫不出來全是激動的心情還沒有平復。
關于這一點李學武信,他太特么信了,整個接待隊伍里只有老李激動,他都不激動的。
文章不重要,重要的是數據。
是數據背后反映出當前市場經濟和工業發展的勾連關系,以及與計劃生產和計劃經濟之間的矛盾。
生態工業區的建設不是字面上那么簡單的生態和工業相結合。
在工業領域,紅星廠以重工業為根基,向行業上下游持續拓展發展空間,打通貿易銷售壁壘,實現了多種經營,輕重工業復合發展。
如果僅僅是為了方便工廠建設,以科研和三產以及部分聯合工業為核心圈,周圍構建居民區和學校以及醫療體系,這不叫工業區,更不叫生態工業區,這叫大工廠。
生態工業區的概念其實跟亮馬河并沒有多大的決定性關系。
沒有亮馬河,有亮馬山、亮馬溝什么的都無所謂,這就是個點綴。
什么是生態工業區的核心?
是以紅星廠未來的可持續高速發展為目標,以現有生產產能和發展驅動為基礎,與其他工業聯合構建全方位立體化的健康成長體系。
在大工廠建設和布局的基礎上,通過聯合貿易、工業、三產、人文、醫療以及其他類別,串聯多個企業組合成鏈條式工業系統。
在這一工業發展鏈條上,會加注經濟生態,人文生態,思想生態,科研生態,以及其他生態思想。
生態工業區的生態其實代表的是一種科技持續創新,產品持續領先,人文發展勃勃生機的新理念。
如果僅僅是軋鋼廠要拆遷重工業,擴大輕工業和廠區,至于引得z先生親自下來視察嗎?
當然不會,工業發展的思路和脈絡都是有跡可循的,不是隨隨便便誰都能改變的。
但紅星廠通過思想變革,通過貿易體制探索和生產工業變革,在計劃生產和經濟體系下實驗出了一條新理念,新思想。
這對于當前計劃經濟和市場經濟碰撞融合的時期是很有調研價值的,是值得實驗和
思考的。
紅星廠做出的這份規劃和意見是如何構建和實驗這種體系的?
其他項都不說,就說最能顯而易見的,那就是貿易。
在軋鋼廠提交的生態工業區建設規劃中是有一處大型商場的。
這座商場里不僅僅售賣外來的商品和民生物資,還會售賣聯合貿易體系下供應鏈能提供的所有商品。
也就是說,生活在亮馬河生態工業區內的職工和家屬,都能享有進入商場購物的資格。
從一開始,軋鋼廠的冷凍列車項目運送回來的商品就沒有向外部售賣過。
對內售賣過程中也并未收取任何票據和證明。
因為這些物資本就不是計劃內的產物,收取票據會對計劃市場上的貨物造成嚴重干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