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我正愁這件事呢!還想著要不要給你打電話問一下」
趙振華爽朗的笑聲從電話里傳了出來,道:「齊團等不及了,帶著戰士們先清理邊邊角角呢」。
「這件事繞了幾道彎,回頭再跟你說,你先安排接收的事」
李學武在電話里沒有跟他多講,拖拉機搞到手了,農用機械跟經常機械廠就能買到。
至于說指標,現在是什么時期,衛三團想要買幾套農機還不是很方便?
掛斷電話后,李學武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熱茶,解了嗓子的干,這才給周瑤說道:「怎么做是你的事,我只看結果」。
「不過跟科研人員打交道,你得掌握一定的尺寸和火候」
李學武點了點自己的腦袋,提醒她道:「他們的心思和熱情都用在了科研事業上,對人情世故了解的不是很透徹」。
「我明白,我會注意這一點的」周瑤理解領導的意思,自信地說道:「消防和安全宣傳上我們已經積累了一定的經驗」。
「嗯,你做事,我放心」
李學武點點頭,挪開茶杯,翻看著手里的文件問道:「昨晚的事處理好了?」
「正要跟您匯報這件事呢」
周瑤認真地講道:「按照您的指示,昨晚我們對案件涉及到的人員都做了筆錄,包括服務員」。
「而在調查過程中也了解到了一些情況,是關于紀律監察方面的,今天早晨我跟孟科長對接了一下,他將負責接下來的調查工作」
她有些顧忌地匯報道:「據劉嵐留下的遺書和在墻上涂抹的文字表述,她跟李主任是有過特殊關系的,且通過委辦的師弱翁副主任向李主任送過重禮……」
「嗯,這個廠里已經處理了」
李學武頭也沒抬地說道:「是上次市里的那個案子牽扯出來的,師弱翁現在還在鋼城勞動改造」。
「是,我們了解到了這一狀況,也跟李主任做了核實」
周瑤匯報道:「李主任說他從未收到過什么手表,上次是師副主任搞誤會了,他也對這件事做了處理」。
「劉嵐當時是什么訴求?」
李學武抬頭看了她一眼,道:「她去招待所找李主任是獨立事件,還是有人指使的?」
「就我們調查,應該是獨立事件,可能跟她的工作遭遇到了挫折有關系」。
周瑤回答道:「因為受那個案子的影響,劉嵐的機關食堂主任職務被撤掉,安排在了衛生服務隊」
「最近應該是跟同事之間鬧了矛盾,引起了某些她特別在意的話題,這才激化了她的極端思想」。
周瑤的工作做的很仔細,不僅當晚的沖突矛盾做了調查,就連劉嵐的同事關系矛盾也做了調查。
甚至連她的家庭矛盾關系也做了了解,盡量給這個案子以全面的解釋和說明。
「柴永樹伏法后,劉嵐獨自撫養三個孩子,又沒有了以前的待遇,現在的壓力很大」。
周瑤講到這里的時候頓了頓,看向李學武說道:「她找李主任的訴求是想回食堂,無論哪個」。
李學武正在批示意見的筆頓了頓,他已經知道劉嵐的想法了。
無非是重新回到食堂,回到熟悉的環境,也是想給家里的孩子謀一口額外的吃食。
周瑤也正是感想于此,一個母親為了孩子,就算是她做錯了,要求的過火了,也罪不至死。
劉嵐說曾經跟李主任有過特殊關系,周瑤知道這種事追究起來沒頭沒腦,沒法查。
劉嵐已經死了,李主任會坦白說
這件事?玩笑嘛!
就是送禮的事也都被師弱翁一力承擔了下來,去找誰查。
真要是劉嵐親手把手表交到了李主任的手里也行啊。
雖然這件事沒法查,可周瑤已經信了,尤其是昨晚舞蹈隊的隊長周苗苗在那。
在電話里,在文件上她做的匯報當然不至于那么露骨,可現場的情況還是有些不堪入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