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學武也是跟著他逗殼子,玩笑道:“您穩坐釣魚臺,神機妙算最懂人心,不用我說您也知道。”
他挑了挑眉毛,輕聲恭維道:“要說講犧牲,我可知道您都付出了什么,要說講貢獻,那我就更理解您了,誰有您的貢獻大啊!”
“呵——我可不敢當!”
薛直夫輕笑著瞥了他一眼道:“你這一冷一熱的,我要是聽你吹多了還不得感冒了啊——”
他點了點湖里的游魚道:“要我說啊,咱們廠就屬你這張嘴最厲害,你看魚都過來聽你說了。”
“是嘛?我還有這能耐呢?”
李學武低頭看了看湖里,好笑著搖了搖頭,這玩意哪都游啊。
“我要真能給魚說動了,我就讓它們去車間上班去,給咱們廠做貢獻,省的在這混吃喝。”
“嘿——李學武同志,你說誰混吃喝呢!”
薛直夫氣笑了,使勁兒拍了他肩膀一下,道:“合著在你眼里我就這么的沒用,非得聽你指揮?”
李學武的話里有話,他這話里也有話,兩人玩笑著算是把事情給說得了,剩下的都鬧了。
秦淮茹端了一個二大碗走了過來,笑著說道:“剛洗的草莓,二位領導嘗一嘗,咱們自己種的。”
“后院的?”李學武瞅了一眼碗里紅彤彤帶著一些綠意的紅果子,問道:“給我們吃了,小金能愿意啊?”
“瞧您說的,啥寶貝疙瘩啊?”秦淮茹笑著說道:“又不是一茬果兒,早吃晚吃的事。”
“那就嘗嘗,我今年還是第一次吃這玩意兒呢。”
李學武捏了一個放進了嘴里,隨后便皺眉道:“酸,甜,哎呀,好吃——”
“呵呵——”
薛直夫見他如此模樣,也是笑著捏了一顆嘗了嘗,隨后擺手給秦淮茹說道:“吃不了了,太甜了,給同志們分分吧。”
吃的就是個意思,兩人都是有身份的,不能跟個孩子似的把著好吃的不撒手。
這草莓是去年招待所裝修后,服務員小金在后院開了塊院子種下的,沒想到今年真結果了。
酸酸甜甜的,煞是好吃,不比后世那種栽培的大果子,就是拇指肚大小,但草莓香味很濃。
李學武也是給秦淮茹點了點頭,叮囑她安排好中午的接待,至于草莓,他也沒再吃了。
倒不是嫌棄這玩意兒酸甜,而是知道小姑娘們的心頭好,指不定多么盼著吃呢,倒叫他們先嘗了。
當領導的怎么那么沒品呢,跟小姑娘搶零嘴吃,吃一顆就行了,意思意思,有了分享的樂趣。
李學武被稱為領導,其實也沒多大的身份,他可干不出讓手底下人給他買早餐買水的那種缺德事。
秦淮茹應了李學武的交代和安排,卻是沒有立即就走,而是回身給大廳方向招了招手。
李學武兩人還沒反應過來呢,服務員小金便有些扭捏地走了過來,見領導看著她,低著頭打了聲招呼。
“這是干啥?打埋伏是吧?”
“既然領導吃了我們小金的草莓,那我們請領導幫個忙就不算過分了。”
秦淮茹笑著拉住了小金的手解釋道:“小金家里給介紹了個對象,門當戶對,兩人相看著也合適,正準備結婚的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