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拿出錢和時間來伺候的,李學武看得出來不是一般人。
當然了,你要說對方是什么得道高人,一語道破玄機啥的,李學武是沒看出來,扯幾把蛋倒是挺能耐的,玄天二地的能扯一上午。
不過要說起學識和閱歷來,李學武聽老道說話確實有幾分玄機和能耐,對歷史和思想很有研究。
給姬衛東兒子起名字這件事當時就是提了一嘴,老道忙著喝酒吃菜也沒功夫給出算計。
姬衛東急眼也是這么些天的伺候著,到頭來扯了這么一個大蛋。
你要讓姬衛東踹了這老道一個人回港城,他還有點舍不得。
李學武說這老道有點道行,那是依照他的看人經驗,從對方說話和肢體動作看出來的。
姬衛東卻是真真實實地看到這老道從三層樓上跳下來沒咋地。
他們家就住在三樓,老道跟他們家住來著,半夜也不知道抽啥瘋,從窗戶干出去了,后半夜才回來。
姬衛東跟李學武私下里調侃說是去找相好的了,不然半夜出去干啥,總不能是去采花的。
李學武也是真服了他了,什么人都敢往家里帶,即便他媳婦兒沒在家,一直都在娘家住。
這不嘛,也不知道怎么想的,非要帶這老道往港城去。
他也不打算給老道辦什么手續,因為這老道也沒手續可辦。
出家人,在山上蹲了許有二十多年了,他上山的時候還是戰亂呢,下山的時候已經換代了。
不過這都是老道自己說的,李學武是不信的,瞎白呼唄。
有去港城的貨船,他準備給老道塞船里帶去港城,跟特么得著一寵物似的,走哪帶到哪。
這老道也是個樂子人,跟著姬衛東有吃有喝有熱鬧看,真就給姬衛東當起了跟屁蟲。
說啥鬧啥也不在乎,有的時候比姬衛東還要嘴損,嘴毒。
姬衛東說他賣相好,送到港城捯飭捯飭干點裝神弄鬼的事絕對沒有問題,連頭發都不用染色。
大長胡子,又白又密,跟太白金星似的,管住了嘴,絕對的仙風道骨,得道真人。
李學武也猜得到姬衛東想干啥了,那天晚上就叨咕,說港城人多迷信,就是富豪和貴人都迷信。
他可真是會對癥下藥,想要打通上流社會,就弄了這么一個老道回去,勢必要搞出點新花樣來。
本事稀松平常的道士有的是,但這種鶴發童顏能一蹦三尺高,三樓往下跳著像玩似的人還是少見。
姬衛東問過了,這老道也會念經,也會超度亡魂,更會打啞謎。
這不就是個正兒八經招搖撞騙的好幫手嘛,宋家的表少爺身邊跟著個祖傳的老道士是不是就很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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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導,八里莊街道辦那邊想來拜訪您,提前打了電話過來。」
「八里莊?不見,告訴他們,我在那邊沒有熟人。」
李學武低頭批著文件,嘴里回復道:「我在辦公期間不辦私事,有公務請派函,其他一概免談。」
「我估計是為了報紙上那篇文章來的,就是不知道怎么找到了您這。」
彭曉力輕聲解釋道:「金玲同志雖然在招待所,可她的家人還在家里,難免的要被打擾到。」
「怎么?你建議我見一見?」
李學武抬起頭掃了一眼彭曉力,低眉垂眼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道:「我說沒有見的必要。」
「他們要解決的是問題,而不是產生和積極面對問題的人。」
「我是怕小金那邊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