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李學武微微搖頭道:“你們都能看得出京城工業頭上的緊箍咒越來越緊,我就看不出?”
“但是吧,事情總是需要人去做的,這個時代,總需要一些人去犧牲,為了更廣大群眾的利益。”
趙富春放下手里的茶杯,看著李學武說道:“我是真希望紅星廠在發展過程中能多給京城工業提供一些拉動力和牽引力。”
“您太高看紅星廠的能力了”李學武笑著說道:“紅星廠連自己這點事都沒干明白呢,何談牽引別人,拉動別人啊。”
“在我看來,工業也好,經濟也罷,自力更生、艱苦奮斗的帽子還是不要摘,否則容易感冒。”
他很直白地說道:“紅星廠可以是一盞探路燈,是一臺試驗機車,或者是錨定在時代的旗幟。”
“沒必要給紅星廠搞的這么特殊,我們也是在干中學,學中干,也是在摸索前進嘛。”
李學武示意彭曉力幫忙倒水,自己則是繼續說道:“您說的合作也好,交流也好,在我看來是很好的機會,讓其他企業了解我們,我們也需要了解其他企業。”
“至于說工業發展這一項,實在是變更不了,整體規劃做的很大,一環套一環了,很麻煩。”
“嗯,了解了”趙富春點點頭說道:“我是想給京城工業留下一顆火種啊,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嘛,京城工業這團火燒得越旺越好。”
“我雖然沒有具體負責這個項目,但我覺得合作是沒有問題的”李學武笑著說道:“還是看機遇,看相互合作的意愿和聯系。”
……
送走趙富春后,孫健叫了彭曉力過去了解情況,這位趙主任來干啥?不只是喝茶才對。
彭曉力的解釋是:哭窮賣慘、道德綁架、趁火打劫、欲蓋彌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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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星廠最近有點噪音超標了,白天上班不僅僅要忍受車間那邊傳來的機械聲,還得聽著工地上的建筑噪音,噸噸噸,砰砰砰。
晚上呢?晚上就消停了?
怎么可能呢,建筑工地上兩班倒,日夜不停歇,連主管建筑的郎鎮南都是這樣節奏在上班呢。
這種情況沒有辦法解決,三年在亮馬河建造一座小城,包羅萬象,不拿出硬實力來絕對不行的。
聯合三產和聯合工業要施工建設車間,給即將整合過來的那些企業干基建,還要建學校、建各種建筑的地基。
聯合工業那邊的第一批只有兩家企業,整合完就要拆設備,人員就要安置到軋鋼廠,所有的生產任務就開始羈押,啥時候設備重新安裝了,啥時候生產任務才能繼續開始。
跟市里談好的,雖然整合了這些工廠,但他們的生產任務要接下來,直到明年重新下發任務指標。
而對應的,這些工廠的財務預算也會單獨劃分,成立財務核算組,逐漸合并進入紅星廠。
基建速度必須超過整合速度,設備的拆解、遷移、安裝、調試會耽誤時間,但其他時間不能影響。
為了這次工業整合,廠里可是下了很大的力氣,人事、技術、調度、工程等等部門都在忙。
李學武要負責全廠聯合工業和三產,以及行政業務的協調工作。
所以他的案頭上也會出現工程那邊的文件,且是越來越多。
趙富春走了沒多大一會兒,李懷德給他打了個電話,問了問情況,李學武也是照直了說。
“這家伙真是陰魂不散,回頭給門口貼兩張符篆吧,避避邪!”
“哈哈哈——別了,萬一不好使,再把大鬼給招來就麻煩了。”
李學武也是玩笑著說道:“我跟他說了,您煩他,不愿意見他,他沒去找您吧?”
“找我來?找我干啥?我還不罵他兩句啊——!”
李懷德現在算得上是志得意滿了,輕笑著說道:“甭搭理他,該怎么干工作還是怎么干,凈聽他的了,一點忙幫不上,還扯后腿。”
“嗨,可就是您說的這樣嘛,我剛剛跟他也提呢,甭想著再改紅星廠的規劃了,沒門的。”
李學武提醒道:“他可跟我提了,想要咱們廠幫扶其他企業呢,瞄準了咱們廠跟圣塔雅集團合作項目的技術和設備,我松了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