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耀祖尷尬地說道:“不用不用周領導,我這……唉呀,太不好意思了,真是丟人現眼了。”
“沒事,喝了酒都這樣。”
李懷德笑著說道:“我現在看麻將牌都是重影的,可這樣暈的乎的玩起來更有勁,更有意思。”
聽見他這么說的馮娟嘴角都忍不住扯了扯,偷偷看了李學武一眼,心想您是咋忍住不笑的?
還特么重影,這二條是不是能看成九條打出去?
李學武也贏錢了,但是沒有竇耀祖贏得多,他玩牌沒癮,可心里會算計,手里也好使。
馮娟的牌技就差很多了,完全是會玩,但不會算計的那種,有風就胡,沒風硬挺著的那種。
周苗苗從衛生間洗好了熱毛巾,沒用竇耀祖經手,幫他擦了腦門上的汗,這動作弄到老竇汗越擦越多,八成是嚇的。
今晚上在飯桌,李懷德虛著喝,周苗苗淺著喝,李學武是喝沒喝,他則是誠心喝。
所以他比李懷德等人喝的多,剛剛李懷德說看牌重影了,他看牌都快特么花了。
可這會兒酒氣全都隨著汗出來了,腦瓜子特別的清醒,跟吃了仙丹似的。
“這汗可不白擦,竇總。”
李學武打了張二餅,叫馮娟吃了去,他笑著提醒了對面坐著的竇耀祖說道:“有啥好事想著我們周副團長點,這可是咱們自己人。”
“那是,那是,我一定,一定”竇耀祖笑著給周苗苗道謝,隨后只敢看牌,可不敢看周苗苗。
周苗苗逗趣道:“啥好事在我這都沒有您這一句自己人重要。”
“嗨,你早說啊,你早說我不也就早說你是自己人了?”
李學武的嘴,誰能說得過他,周苗苗被逗得哈哈笑,不依地又坐在了李學武的身邊扯著閑話。
她另一邊坐著的馮娟卻是用眼角的余光觀察著周苗苗。
李學武跟周苗苗是啥關系,她不太清楚,可周苗苗跟李懷德是啥關系,那她可是太清楚了。
大早晨的多少回了,眼瞅著她從李主任的房間里出來。
后面吊死的劉嵐,往這邊來鬧的時候撞見的不就是她嘛。
現在見著她穿金戴銀的,巧笑嫣然地坐在李學武身邊,知不道的還以為跟了李學武了呢。
可知道的,馮娟才不會這么想呢,李學武是什么身份,什么身段的,能相中這種破鞋?
都知道周苗苗有對象,可就是不知道周苗苗的對象圖意她啥。
長得當然是標致好看的,可這大姑娘干的都是娘們的事,也不嫌這碗飯太餿吧了?
馮娟也不是傻子,看看今天的局兒都有誰就知道咋回事了。
她不眼氣這個,那些個金子確實晃眼睛,可也太過于晃眼睛了。
實打實的,周苗苗為了一句自己人樂得夠嗆,可李學武沒說她是自己人,更沒說過點了她來招待所的事,這才是真正的自己人呢。
現在連自己人這個詞都被周苗苗這種人玩的不干凈了,她心里也是膈應的慌,惡客也不敢惹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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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牌局足足玩到了十二點多,周苗苗打了幾個哈氣,馮娟也打錯了幾次牌。
當馮娟第三次打錯牌的時候,李懷德知道該散局了,便笑著玩完了最后一把,點著水給他們結賬。
竇耀祖尷尬地接著錢,很是不好意思,可李懷德甘之如飴。
“拿著,必須拿著,領導最是清白,一是一,二是二”李學武將李懷德給結的錢揣進了兜里,笑著說道:“咱們這是下班時間,玩牌贏來的錢當然得揣著。”
“就是就是,趕緊的,不然下次不找你玩了啊!”
李懷德笑著擺了擺手,道:“今晚上玩的盡興了,等以后有時間的,歡迎你多來廠里玩。”
這話算是畫龍點睛,給竇耀祖結了今晚他來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