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學武隨口說著閑話,完全沒在意她看向自己的眼神。
周苗苗倒是大膽,見這會兒餐廳里沒什么人,小聲地問道:“您跟馮娟……?”
“嗯?呵呵——”
李學武挑了挑眉毛,輕笑著看了她問道:“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時候兼了調查處的差事了?”
“您當我是愿意的——?”
周苗苗耷拉下眼皮,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說道:“我有幾個膽子敢往您架前耍猴戲去,我真是……”
“所以呢?”李學武低著頭繼續吃著早飯,問道:“你是覺得我應該怎么著?不該配合你演戲?”
“我知道,我就知道您不會在意我的這些小把戲的。”
周苗苗笑了起來,坐直了身子道:“我也知道您跟馮娟沒什么,她明顯不如您演得好,嘴唇都干著,還愣裝剛剛親熱完——”
李學武扯了扯嘴角,看了她說道:“演戲演全套,你可別中途掉鏈子啊,小心竹籃打水一場空。”
“我不怕竹籃打水,我就怕您不讓我打這桶水。”
周苗苗看著李學武說道:“沒有您的話,我這心里始終不踏實,上次跟您在船上說的那些可都是我的心里話,您別不相信我。”
“路是自己走的,我可從來沒說過你什么”李學武看著她提醒道:“任何游戲都是有規則的,憑你能耐,能撈走多少沒人管你。”
“但你也要有虧本的準備,別到時候罵這個,損那個,砸桌子可不行,小心把自己折里面去。”
他吃完了飯,將筷子放在了一邊,繼續說道:“你跟誰,全是你情我愿的,沒有人逼著你,更沒有人想害你,多少度你自己把握。”
李學武站起身,手指輕輕敲了敲桌子,道:“我相信你是個聰明的姑娘,這點事難不倒你的。”
看著李學武離開的身影,周苗苗深深地嘆了一口氣,這飯吃的夾生了,真沒勁——
想要兩頭押注,可這種好事上哪找去,李學武這邊不接她的投誠,反而警告她恪守本分。
什么是本分?
說來也是好笑,給人家當情兒還得守本分,不能飯吃不好砸鍋。
咋地?這口鍋只能是你砸唄!
周苗苗早就看出來了,李懷德對李學武有了防備之心,李學武對李懷德也不是赤膽忠心。
兩個人在一起合作,雖然不至于勾心斗角的,但互相也是忌憚和防備,更添了幾分保護和依存。
李學武需要李懷德的支持和幫助,更需要李懷德坐在這個位置上扛下所有他不能扛的東西。
而李懷德需要他的才華,需要年輕力壯的他頂在前面,把廠里的工作做好,給他更多的精力和時間。
雙方互相利用,互相鉗制,你一把鎖,我一把鎖,都想站在上風更有利的位置,拿下對方。
所以添鎖的時候,還得找到解開對方鎖的鑰匙,就是這么復雜。
現在周苗苗被他們鎖在了中間的位置,左右不得,十分難受。
她有心把李學武的虛偽面目以及實際情況都告訴李懷德,可李懷德知道了又能怎么著?
難道能開除了李學武?
但李學武是真的有辦法開除她,甚至搞死她。
所以,她按照李懷德的要求,跟在李學武的后面送果盤的時候,看見李學武和馮娟進屋了。
但她走到走廊的時候刻意加重了腳步聲,就是給房間里提個醒。
可是沒想到,李學武還真就配合她演了那么一出戲,給了她上樓后匯報的借口和內容。
但是等后半夜了,周苗苗怎么都睡不著,越想越不對勁,這才知道自己差點掉進陷阱里。
好在是跟李懷德說的那些沒有問題,早晨起來了,見著李學武在樓下鍛煉,便跟了下來。
找李學武表忠心是不可能的,李學武不會像二三十年代用女人當情報竊取工具的,更不會沾她的因果,她只想要李學武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