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是半開玩笑,半是認真的語氣說道:“要是我啊,我早就買張火車票上京了,我一定是要到紅星廠拜訪的,感謝人家的信任和支持啊,感謝把企業落戶鋼城啊。”
“是,這是我工作上的失誤,對工業服務和認識上不到位,我認真做檢討,接下來我會跟李主任和李副主任多溝通,多親近。”
王璐也是趁著這個機會,用半是玩笑且輕松的語氣向陸啟明做了檢討,同時也向紅星廠賠了禮數。
李懷德笑著擺擺手說道:“實在沒有必要這么客氣,我們廠投資投建企業是不看這些關系的。”
他的話倒是回答了陸啟明和王璐的客氣態度,接著說道:“鋼城的工業投資環境好,不用你王副主任來找我,我也能看得見。”
“我們廠在鋼城是有大布局的,是要打造一整套集成化工業體系的,不是要搞工業孤立聯合。”
李懷德解釋道:“我們恰恰是相中了鋼城的重工業基礎,相中了遼東的重工業基礎,所以要做集成化產業,要整合打造配套產業。”
“也就是上午會議上,我們李副主任所提到的供應鏈系統。”
他看向陸啟明問道:“陸副主任,我給你說個數據你就明白我們為什么要搞供應鏈系統了。”
“京城第一汽車廠正在生產的212型吉普車,全品類零部件自主生產和組裝,它的售價是多少?”
這個問題倒是把陸啟明問住了,他還真沒有關注過這個事。
不過于涵清楚,他主動輕聲回答道:“在遼東這邊,212吉普車的采購價是三萬一千元。”
“三萬一,您覺得這價格是貴還是便宜?”
李懷德問完之后,也不等他回答,繼續介紹道:“紅星廠也搞了一臺吉普車,紅星羚羊吉普。”
“在性能上不比212吉普車差,但在生產模式上完全不同,我們除了核心零部件,以及優勢零部件是自己或者聯合工業生產,其他全都依靠供應鏈系統提供。”
他看著陸啟明問道:“您知道我們廠的紅星羚羊賣多少錢嗎?”
“紅星羚羊城市基礎版售價7980元,全高配9980元。”
“紅星系列最低的售價是工程款,只有7180元。”
李懷德說出的這個價格,直接讓陸啟明等人驚呆了,還以為酒喝多了,聽錯了。
“性能相近,價格差了三倍”
他很是認真地講道:“這就是我們在搞的供應鏈系統。”
“除了核心零部件,其他都委托生產和采購?”
陸啟明皺眉問道:“可除了要應對政策風險,工藝風險怎么保證,你們也不敢確定所有零部件的生產都是合格的,對吧?”
“對,這也是供應鏈的一個優勢,因為我們的采購不對單位。”
李懷德介紹道:“一顆螺絲,我們至少要給十幾家工廠派送委托,誰能保證自己的工藝合格,那么通過考核,就能給供應鏈提供這枚螺絲了。”
“我們不止要這一家的,十幾家委托中可能要三家、五家,或者全要,但會區分標志,跟蹤考核。”
“如果該委托的工件工藝不合格,那我們就要扣掉尾款,沖抵這一部分的損失,也提醒供應鏈企業要謹慎產品質量問題。”
李懷德攤開手說道:“相比于價格上的優勢,我們在對比其他風險時,認為只要擁有合理的制度,就能約束這種風險。”
“嗯,確實值得思考,供應鏈系統”陸啟明皺著眉頭在自己的筆記本上做了記錄,隨后點頭說道:“看來紅星廠的成功是有原因的。”
“您客氣了,都是為了組織工作,我們也是經歷過風雨的。”
李懷德謙虛地說道:“一機廠正在面臨的問題和困難,其實也是我們曾經遇到的,感同身受。”
“當初事故頻發,工人生產積極性不高,是李副主任監管了安全生產,這才有了今天的成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