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么呢,這么入神?”
王亞娟打量了她一眼,又看向了過去的汽車,是那臺帶天線的指揮車。
“哦哦——沒想什么。”
周小玲抿了抿嘴唇,不好意思地說道:“謝謝啊,指導員。”
“下班了,叫王亞娟同志吧。”
王亞娟收回目光,瞅了周小玲一眼,道:“走路都不知道小心的。”
“嘿嘿——亞娟,你就別說我了——”
其實以前兩人的關系還好,只是后來周苗苗跟王亞娟鬧別扭,她們都只能二選一。
王亞娟話少,且舞蹈功底優秀,是臺柱子,跟著她一起玩自然有壓力。
所以很多姑娘都選擇了周苗苗,只是沒想到王亞娟不聲不響的,竟然混得比她們都好。
周苗苗那個干部身份都還是辛苦睡來的呢,可沒見王亞娟付出什么。
倒是有人說了,她前男友是誰,可如果天下間前男友都是這么幫忙,她恨不得有十個八個的。
到了紅星廠以后,她們更覺得跟王亞娟有隔閡了,最后眼看著王亞娟成了領導。
所以,這種關系早就分清楚了,上班的時候一律叫指導員,下了班……
甭說下班了,就是上班的時候,見了面又能說幾句話。
今天也就是趕上了,再加上王亞娟的主動邀請,否則她也不會跟著出來。
聽著王亞娟說讓她叫同志,她又哪里叫得出口,當初又不是王亞娟的錯。
以前的事真的都過去了,都從鐵路來了紅星廠,周苗苗都跟王亞娟叫指導員了,她們較什么勁啊。
所以,還是有些別扭地叫了以前同事之間的稱呼。
“想誰呢?跟我說說?”
王亞娟看了她一眼,問道:“韓露處對象了是吧,你也處對象了?”
文工團處對象是有要求的,必須跟指導員說一聲。
不是不讓你處,正經的可以,先跟組織說好。
別突然結婚了,耽誤了業務工作。
當然,你選擇跟組織報備,這就意味著你退出了核心位置的競爭。
因為核心位置是有演出保障需要的,臨時說不演了,那就是管理事故了。
“我可沒有——”
周小玲聽見王亞娟這么說,心里咯噔一下,這才清醒過來,對方是指導員呢。
“韓露的事,我可什么都好不知道啊。”
“嗯,沒關系,我沒跟你求證,也用不著求證。”
王亞娟點點頭,說道:“她本來就沒有競爭臺柱子的態度和準備,隨便她吧。”
這話可不是誰都能聽得到的,周小玲不知怎么的,有種壓力了呢。
“我沒處對象,還早呢。”
“嗯,挺好的,咱倆同歲吧?”
王亞娟點點頭,說道:“其實你也可以考慮一下個人感情問題了。”
“啊——”
周小玲哭笑不得地看著王亞娟問道:“您的意思,我也沒有競爭核心演員的資格了唄?”
“你覺得呢?”
王亞娟轉過頭看了周小玲一眼,道:“你有這個理想和準備嗎?”
“可是……”
周小玲咬著嘴唇,有些憂傷地說道:“誰又不想站在舞臺前面呢。”
“那塊舞臺太小了。”
王亞娟攬住了她的肩膀說道:“你人生的舞臺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