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我當小廣播了?呵呵——”
李學武指了指身后跟著的于海棠說道:“這可有專業的廣播員在呢,你不是讓我貽笑大方了嘛。”
他開著玩笑話,可于海棠不敢接話。
以前她還敢粘著李學武,想要貼上關系,可現在犯不上了,也不值得了,更不敢了。
以前的李學武只是保衛處的副處長,現在的李學武不僅僅是保衛處的副處長了。
就連主管宣傳工作的卜清芳在李學武面前都放低了姿態,她算什么菜啊。
所以,領導在前面走著,拿她開玩笑她也能笑著聽了。
“廠管委會會議,我這個崗位想要列席,恐怕消息早都涼了。”
卜清芳走在李學武的身側,道:“您是負責協調工作的領導,我只求別打我們個措手不及就行。”
“寒磣我呢?呵呵——”
李學武笑了笑,沒在身份這個問題上較真兒,示意了卜清芳說道:“保險這個事暫時先別宣傳了,很麻煩。”
“知道,一千多萬的資金要落實,在哪都是麻煩。”
三人下到一樓大廳,卜清芳看著李學武說道:“我就是想提前了解一下,好有個準備。”
“所有保險都得動,再不動就沒錢了。”
李學武瞅見這會兒一樓大廳沒什么人,便站在那給卜清芳解釋了幾句。
“你看著一千多萬很多,可廠里的工人也多,每年的福利費消耗也很大。”
他手指虛點,道:“進項是一直有,可也得講究未雨綢繆,開源節流。”
“都得動?這么大的范圍?”卜清芳皺眉道:“養老保險也要動?”
“就養老保險很麻煩,必須動的就是它。”
李學武皺眉道:“上面已經有風下來了,保險資金的托底兒是別想了,以后直接甩給廠里。”
“領導的意思是能變革就趕緊變革,他怕統籌規劃給劃走了,也算是打個提前量。”
“咱們廠還是好的呢,其他廠……”
卜清芳也是認真著表情說道:“我就是怕政策一出來,職工們不理解,再出現宣傳問題。”
“慢慢來,先把方案做出來,再研究。”
李學武并沒有說企業年金和住房公積金的事,這個還算是提議。
他講完,指了指門外道:“我得去趟國際飯店,跟日商的溝通談判放在那邊了。”
“對了,還有——”
李學武剛走出一步,回頭笑著點了點于海棠說道:“我剛剛說的,不能“廣播”出去哦!”
“是,我明白的,領導。”
于海棠明白李學武話里的意思,認真地做了保證。
看著李學武上車離開,她這才扯了扯嘴角,給卜清芳說道:“嚇我一跳,我還以為什么呢!”
“呵呵——你怕他啊?”
卜清芳帶著她往后門走,她們要去廣播站,走小食堂這條路更近。
“誰不怕他,尤其是一瞪眼睛——”
于海棠笑著說道:“聽廠里有人傳,說他以前在一線的時候,審訊還沒開始呢,一瞪眼睛,罪犯就啥都說了。”
“哈哈哈——太夸張了!”
卜清芳笑著說道:“那不是成了二郎神了嘛,勘破虛無嗎?”
“反正我看他害怕,笑的時候還好些。”
于海棠一出門便搭上了卜清芳的胳膊,兩人顯得很是親近。
這倒是很正常,這個年代,年輕姑娘跟長輩或者前輩一起走,關系親近便挽著胳膊。
于海棠這人多會來事兒啊,尤其是當了干部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