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您不會吃飯啊?”
服務員挑著眉毛指了指桌上的刀子說道:“用這個挑了果醬抹面包上吃。”
他也是說話把情緒帶出來了,你指導就說指導的,哪來這么多屁話呢。
刀子抹果醬,又特么不是解題奧數難題,至于這么高級嘛。
張建國真恨自己今天出門沒看黃歷,橫壟地里拉車,一步一個坎兒。
他倒是不敢跟服務員較勁,只是覺得往面包上抹果醬的吃法實在是膈應。
“幫我來盤咸菜——”
“咸菜——!”
這服務員很是夸張地表示了不理解,瞪了眼睛看著張建國,好像在看外星人似的。
李和平看張建國滿眼噴火,怕他在這惹事,趕緊解釋道:“來盤醬豆腐也行。”
“外面——”
服務員就是特么故意的在找事,早聽見那些老兵們欺負這些人了。
要不怎么說人慫各個欺呢,服務員也覺得這些土包子不應該進來。
豬鼻子插大蔥,裝什么洋象啊。
他指了指外面,給張建國等人說道:“吃醬豆腐是吧,外面,街對面!”
對面是哪?春明食品店。
二幾年的時候是法國人的面包房,后來賣醬菜和香腸,這的果子比稻香村強。
但是在服務員的眼里,醬菜和腸子怎么比得上面包和果醬呢。
“哈哈哈——!”
老兵們哄堂大笑,早就看了這邊熱鬧的一些人,樂得直拍桌子。
“土鱉——!”
“沒這個素質吃什么西餐,丟人現眼的玩意兒!”
樓下的熱鬧,二樓也聽見了。
回型舉架結構,李學武所在的位置正能看見樓下所發生的一切。
他也是從胡同里走出來的,如果不是他爸逼著他走了當兵這條路,也許他現在也還是個沒吃過西餐的土鱉。
當然了,與張建國等人的選擇不同,他帶著老彪子等人走上了正道。
所以居高臨下看張建國,看趙衛東等人,他是一點心里波動都沒有。
張建國來這里吃飯,就是來試探老兵的底線,是故意刺激這些人的。
他想在四九城里立棍,擺平了頑主那些大哥們還不成,還得擺平了這些老兵。
李學武很清楚,這些人搞什么老兵,搞什么頑主,完全就是吃飽了撐的。
明年年底,火車轟隆隆,把這些混蛋小子們塞進車廂里都送走,這城里就消停了。
——
“你們這的面包是什么樣的?”
李學武翻看著菜單,嘴里隨意地問道:“有牛角包嗎?”
“有,有新烤制的。”
服務員看了一眼李學武,客氣地問道:“您要來一些嗎?”
不是二樓的服務員比一樓的服務員有素質,他們都是一個班的,都一樣。
這服務員看李學武帶著司機和外國娘們兒進來吃飯,自然知道他跟
尤其是李學武的穿著,再配合他臉上的那道疤,服務員敢不客氣?
“來半斤吧,我飯量大。”
李學武看了對面的三上悠亞說道:“三上小姐也嘗一嘗。”
服務員早聽出這外國娘們的口音是來自哪里的了。
還三上,呦呵,這姓氏有點意思。
他主動介紹道:“我們餐廳的底子是津門起士林的,味道您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