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建國等人就站在不遠處等著,看起來跟聶小光的關系處的很好。
李學武沒搭理他,頑主這條道沒有出路,他還當瀟灑,想要一條道跑到黑。
你看他戴著墨鏡,很怕別人不知道他是誰似的。
這是哪?
這是特么商場內部,又沒有強烈的太陽光,戴著墨鏡不是裝嗶是什么。
只是這個嗶裝的有點傻。
當然了,這個時候的墨鏡代表了身份,墨鏡是高子干弟和老兵們的標識性裝備。
一般的頑主絕對不敢如此招搖的,可你看他,偏偏就戴了這么一副。
李學武不知道他葫蘆里賣的什么藥,想起前兩天他在新僑飯店遇到的情況,其實也不難猜出。
張建國這個人,說沒腦子,他還知道籠絡人心,說他有腦子吧,凈干蠢事。
現在他就是在故意找茬,撩撥那些老兵的底線,想著干一仗。
本來的,今年開始,四九城的形勢發生了改變,老兵們沒有過去的那般囂張了。
尤其是六號那天的公告一發出,所有老兵的腦門上都戴了緊箍咒。
你說老兵和頑主能有什么利益糾葛,無非就是面子問題。
你搶了我的場子,我搶了你的婆子,不就是這么一點事嘛。
甚至有的時候連實際的矛盾都沒有,就是看著對方不爽。
或者是有人挑撥幾句,聚在一起憑空樹立一個敵人。
張三在東城立棍了,揍他,李四在西城喊話了,扁他,就是這個。
如果各自安好,自己玩自己的,其實不可能打起來。
但是,就怕心比心,命比命。
頑主多是從胡同里闖出來的,老兵們多是大院里走出來的。
老兵自然比頑主們有物質基礎,玩的也更高級。
那情況就出現了,頑主們也想玩高級點的,都是特么兩個肩膀扛一個腦袋,憑什么你比我高級啊。
老兵們也不服氣啊,老子天生娘帶的,憑什么你們這些泥腿子來分享我們的勝利啊。
當第一個老兵被頑主搶了帽子那一刻起,雙方的矛盾就已經具象化了。
頑主在張建國這邊快速地形成了一條心,一個人說的算。
而老兵這邊一盤散沙,只能被搶挨欺負。
不然你覺得張建國的墨鏡是哪來的?
現在矛盾已經出現,就看誰敢打響表面化、明面化的第一槍了。
誰搶著這個時機,誰就占了先機,就是公認的牛嗶人物。
你說張建國想不想搞這個事情?
聶小光沒眼力見地過去打招呼,張建國也是偷偷看了李學武幾眼的。
他當然認得李學武,只是沒說過話,這會兒很有些尷尬。
等聶小光從李學武那邊過來,他也沒問什么,帶著人往外走去。
張建國發現了,李學武就是他的衰神,只要有李學武出現的地方,他準沒好事。
嘿——你還別說!
人啊,真有心想事成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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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走到哪都能遇著熟人呢?”
顧寧回頭望了聶小光一眼,這一次李學武倒是沒給她介紹。
只是聽對方跟李學武說話的語氣也不像親近的人,可又不像一般的同事。
等那人走了,顧寧這才選了幾個發卡,叫服務員拿了。
之所以多選幾個,是因為家里的女人多,她戴新發卡回去,自然是要被問的,倒不如一人買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