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導,您交代我辦的那件事有些眉目了。”
周瑤是來匯報分局那份通知的。
她想到了這份通知背后意義有些不一般,可沒想到李學武這么重視。
不僅要求通知到各車間、部門掌握廠職工思想動態,還要求組織思想學習,這是要念緊箍咒了。
她是不敢忽視李學武的要求,因為領導下命令,絕不會無的放矢。
同時,她也想起了領導交代給她秘密調查的那件事。
“我們安排人去營城做了調查,沒有什么收獲。”
周瑤站在辦公桌的一側,微微躬著身子,輕聲匯報道:“消息應該不是從營城傳出去的。”
“營城造船廠,從京城調過去的職工關系我們也捋了一遍,也沒有什么特殊情況。”
“那吉利星公司的總經理安德魯是如何得知我們正在跟圣塔雅集團的談判內容呢?”
李學武微微皺眉,抬起頭看著她說道:“這邊剛談完,安德魯就知道了,急匆匆地跑來興師問罪。”
“而且,我跟日商那邊的談話主要內容,程副主任了解的很清楚。”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說道:“我可不記得我有跟他匯報過這一項工作,總不會是彭曉力泄密吧?”
“呵呵呵——”
正站在文件柜前整理文件的彭曉力忍不住輕笑出聲。
這笑聲在周瑤的耳朵里分外的炸耳,領導的質疑已經不是簡簡單單的批評了,而是在懷疑她的能力。
“所以我們從這兩方面下手——”
周瑤嚴肅地說道:“分別從程副主任以及他身邊人的關系;意商安德魯主要接觸的人員關系展開調查。”
“然后呢?”
李學武端著茶杯看了看她的神色,問道:“有內鬼,是吧?”
“我們現在還只是調查。”
周瑤的回答很謹慎,并不是怕得罪人,而是怕給領導造成誤解。
如果誤導了領導的判斷,可能會造成很大的后果。
所以,她斟酌了一下,這才匯報道:“通過幾方面的調查和追查,這些關系在一個人的身上產生交集了。”
沒等李學武問,她便主動說道:“是管委辦秘書二室的胡艷秋。”
“二室的小胡?”
彭曉力看了李學武一眼,見他皺眉頭,應該是不認識的。
這便主動解釋道:“剛來不到一年,聽說是委辦敖副主任的關系。”
“什么關系?”
李學武放下手里的茶杯,掃了周瑤一眼,道:“敖副主任也有關系?”
“調查的情況是,胡艷秋的母親和敖副主任是同學關系。”
周瑤微微搖頭說道:“目前并未發現敖副主任參與了這件事。”
“胡艷秋……”
李學武坐直了身子,嘴里念叨著這個名字,仔細思索了一番,記憶中好像沒有這個人的情況。
當初的那個案子,他辦的很干凈,絕對不可能留下遺漏。
所有涉案人員都已經到案,并且據實交代所有的社會關系。
其中可沒有胡艷秋這個名字,而且剛剛進廠不到一年的時間。
就算是這一類的人員,那也應該是二代了。
如果是二代,那這些人未經過系統的訓練,做事很容易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