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晉級和集團化過程中,作為過渡,可以進一步完成分公司的轉化。”
“嗯,食品廠——”
李懷德放下手里的文件,手指在上面敲了敲,看著虛空中說道:“機加工、機床廠、汽車零部件廠、五金廠……”
他想了想,這才凝聚目光,看向了李學武,說道:“可以,這個想法沒有問題,上會討論一下。”
“爭取在年底前完成分廠的組建,為集團化打好基礎。”
李懷德喝了一口熱茶,緩緩點頭感慨道:“這兩年咱們廠的組織結構變動很大,分分合合的。”
“其實這也恰恰證實了咱們是在發展不是嗎?”
李學武微笑著說道:“只有企業發展到了一定程度,才需要單獨劃分分廠,獨立運營的。”
“呵呵呵——”
李懷德輕笑著點點頭,說道:“確實如此,眼花繚亂的,分不清個數了。”
他看向李學武說道:“三產工業就像一只母雞啊,不斷地在吃小蟲,孵化出一個個分廠和機構來。”
“你和玉農同志是有功的——”
“都是為了組織工作,為人民服務嘛。”
李學武笑著客氣道:“我可從來沒想過三產工業是我的,相信景副主任也不會這么想的,她是希望紅星廠這個大家庭越來越好,團結戰勝一切。”
李懷德主動問及程開元是否看過這份方案,李學武就知道他想談什么。
程開元的建議既然已經跟他溝通過了,那必然是跟李懷德匯報過的。
沒有準信,程開元也不可能跟自己說。
這當然是李懷德的意思,三產工業的攤子越來越大,李學武和景玉農掌握的工業勢力也越來越大。
他當然不是懷疑李學武和景玉農有什么私心,只是這種情況不利于組織團結。
都知道,上面就要對紅星廠的班子做補強工作了,這個時候還搞這么臃腫的工業體系,難免要被詬病。
不過要動三產工業,李懷德也是有所忌憚的。
怕引起景玉農的反彈,怕引起董文學一系的誤會。
所以,理所當然的,程開元成了他手里的刀。
這也是程開元正在向李懷德靠攏的一個表現。
李學武已經了然了,那就必須有所行動。
在給景玉農的電話中,他剖析利弊,把三產工業必須分家的目的和意義講的很透徹,很清晰了。
景玉農那邊的意見也很直接,要分就分個徹底,趁著十六家工廠和奉城一機廠的兼并收購工作,資源整合最大限度的開展分廠劃分工作。
也就是說,把能夠獨立完成生產管理工作的工業都劃分出去,成立分廠。
分廠在地位上與煉鋼廠是一樣的,只不過是級別上不同。
三產管理體系中,有很多工業是與其他兄弟單位合作的。
在資源整合和分廠成立的過程中,還要協調兄弟單位,是否成立聯營公司。
當然,聯營公司并不會直接落在具體的分廠身上。
而是把三產工業獨立出去,成立分廠的這一部分工業劃分進聯營公司。
簡單地來說,就是把三產管理處獨立化,換個牌子叫聯營公司。
未來在集團化的過程中,聯營公司旗下的分廠能獨立經營的,則成立分公司,不能獨立經營的,再與新獨立的三產工業組成聯營公司。
李懷德的形容很貼切,三產工業就是工業母雞,不停地孵化工業項目。
景玉農是有私心的,三產管理處破而后立,成立的分廠,不也是蛋糕嘛。
到時候這些規模較大的分廠劃歸生產管理處管理,她的人不也就進入到生產管理處的序列中了嘛。
有李學武和董文學一系的幫忙,她的根基要比程開元扎實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