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把火,火火都燒自己人,真可謂是點火界的高手。
劉嵐這把火,不僅把師弱翁燒的躲在醫院里不敢出來,也把她自己燒得傾家蕩產,人財兩空。
柴永樹可真是把她坑慘了,少小夫妻坑起人來也挺狠的。
等她出來的時候,崗位沒了,干部的身份也沒了。
錢要不回來,還得罰款,好在是工人的身份保住了。
李懷德當她是臭狗屎,找師弱翁算賬,人都被發配去了東北。
劉嵐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最后逼到一定份上了。
在招待所撞見李懷德帶著狐貍精瀟灑,她這心里氣不過吵了一架。
也許是心里委屈,也許是沒了面子,一根捆菜繩,把自己個兒吊在了李懷德的窗外。
那首歌怎么唱來著?
今夜我又來到你的窗外,窗簾上你的影子多么可愛……
這一夜過去,老李再也不敢一個人在招待所住了。
要么打麻將到凌晨,困急眼了睡,要么叫了舞蹈隊的周苗苗來談工作到天明。
后來還是李懷德安排撫養了劉嵐的三個孩子,這才算是心安。
可是,小食堂風水不好,流年不利的說法算是傳開了。
就連在這吃飯的干部都心里疑神疑鬼的,很少說及劉嵐的事。
為啥?怕把鬼招來唄。
但話又說回來了,不做虧心事,還怕鬼叫門?
劉嵐死的時候也不是小食堂的主任,也沒死在小食堂。
不知道疑神疑鬼的這些人是怎么想的,牽強附會都能談虎色變。
真就是冤魂不散,冤有頭,債有主,該找誰找誰去唄。
要說小食堂風水不好,李學武可不信這個。
不好的不是風水,是風氣。
——
“程副主任好——”
“李副主任好——”
李學武陪著程開元往小食堂走,邊走邊說著工作上的閑話。
剛邁步上了臺階,便聽到了甜甜的招呼聲。
程開元先李學武一步應了招呼,笑著點頭道:“哎,你好。”
“這不是小胡嘛——”
他是認識打招呼這姑娘的,正是秘書二室的胡艷秋。
習慣性地應答后,程開元又打量了對方,問道:“怎么在這呢?”
李學武沒說話,只是被招呼的時候挑了挑眉毛。
在對方殷切的目光中微笑著點了點頭,算是應了這一聲問好。
而程開元好像并不在意胡艷秋先是稱呼他為副主任,繼而又在打招呼中稱呼李學武為副主任的這種方式。
不知道他是出于什么心思,便往餐廳里面走,還跟對方聊上了。
這位小胡也是聰明人,玲瓏心,見領導主動問話了,側著身子請了領導,隨后陪在一旁往里走。
“招待所有工作,秦所忙不過來,找了敖副主任。”
小胡聲音甜甜地解釋道:“我是來支援的,暫時代管小食堂。”
“程副主任,您可得支持我的工作啊——”
“好好,呵呵呵——”
程開元輕笑著點點頭,接了對方主動幫忙取來的餐盤。
他點了點對方,道:“難得的機會,要好好表現啊。”
“雨華同志可輕易不用人的,這我可知道!”
程開元玩笑似的叮囑了小胡,又轉過頭來看了李學武問道:“是吧,李副主任?”
“是胡艷秋同志吧?”
李學武并沒有直接回答程開元的問題,那是一個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