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小食堂一直都在招待所的管理范圍內,是招待所的副所長兼職小食堂主任的。
現在他來問自己,敖雨華的用人對不對,他怎么說?
說對?
那好了,胡艷秋的暫代變正任,敖雨華也有理由安排她了。
是李學武說的,肯定了小胡的工作,認為這種安排好的。
說不對?
現在小胡就在崗位上,已經明說了是敖雨華安排的。
而且,程開元已經笑著肯定了對方的工作態度。
現在李學武要駁了兩人的面子,直接說她不合適?
甭說李學武有沒有這個能力,不用在乎敖雨華和程開元的面子。
就是他在管委辦副主任的位置上,也不能這么做。
如果他單是保衛組的負責人,以后也不想往更高的位置走了。
那可以,一個小胡算個屁,敖雨華在他面前也能叫老敖。
機關里,自有一套游戲規則,你想在這混,就得守規矩。
所以,李學武很輕松地,順著程開元的話夸了對方。
但是,在話的結尾,就像是其他領導關心下屬一樣,問你什么時候來的。
如果是老同志,或者在崗位上工作多年,勤勤懇懇的干事,聽到這句話就明白了,是領導認可他了。
崗位要求,無非是年齡和資歷,現在能力有了,得到主管領導的信任,得到廠領導的認可。
只要年齡夠了,那可以,你可以好好表現了。
等這邊忙完了,或者說三個月兩個月的,敖雨華私下里找他一說,他也要照顧一
那個時候,胡艷秋就是股級干部了,熬一熬,說不定明年提副科。
但是,李學武的問題像是一把劍,直接斬斷了她的進步之路。
我就問你哪天來的?
李學武不知道嗎?
他知道,這個胡艷秋是去年年底招錄考試進來的。
也就是說,這姑娘才進廠工作半年多,你要進步?
胡艷秋的回答其實很好,先是裝作不在意,或者不懂李學武的意思。
用一句委屈和撒嬌遮蓋了這個問題,同時還做了回答。
我不說我是哪天來的,但你不記得我了,我那天給你打招呼來著。
好了,現在應該李學武說抱歉了吧,這么好看的姑娘給你打招呼,你把人忘了,還問人家哪天來的。
現在你怎么繼續問?怎么為難我?
你要繼續問我哪天來的?
我當然會告訴你,但你這大領導就失了風度。
你要為難我?
那更得了,你打的不是我的屁股,是敖副主任和程副主任的臉啊!
避重就輕,暗度陳倉,移花接木,玩的多好啊——!
這樣的姑娘就適合機關工作。
別不服氣,你可以說當領導還得有真本事,可是,你要施展才華,發揮你的本事,得有機會吧!
這姑娘的機會絕對比一般的年輕人多,至少她會說話。
程開元不至于為了一個小食堂的主任跟李學武開口要崗位。
但在對方溫柔的撒嬌面前,也要敗下陣來。
這叫英雄難過美人關,如果美人能嗦會道,那這關可就難了。
“哦?是嘛——”
李學武挑了挑眉毛,似乎是在回憶對方提到的招呼。
而后輕輕搖了搖頭,看向滿臉揶揄的程開元說道:“您瞧我這記性——”
“唉,要說去年的事我都能記得,可這大半年忙的我呦——”
似乎是在抱怨,或者是在感慨,李學武沒再理會胡艷秋幽怨的目光,跟程開元說起了這半年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