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中全看了一眼身后跟著進來的上官琪點點頭,示意她稍安勿躁。
自己則是湊近了,聽起了鄺玉生的匯報。
“沒有工業關系不要緊,咱們可以以奉城一機廠為基礎,建立新工業關系,形成連鎖式產業基地。”
鄺玉生捋了一下鋼城到奉城的鐵路線,解釋道:“在工業運輸能力上,我想完全可以放心,至少在遼東。”
他敲了敲地圖強調道:“我覺得咱們不能在鋼城偏安一隅,資源飽和,工業飽和,對咱們不是好事。”
“而且,新建機加工廠本身就是脫胎于奉城一機廠。”
鄺玉生雙手撐著地圖,看著李學武說道:“雖然是新建,但工人和機械設備的遷移也是高成本。”
“目前考慮到未來的市場、建設成本以及管理成本。”
他點了點一機廠的位置建議道:“就在原址上進行擴建最穩妥。”
“老夏,你說呢?”
“我?”
夏中全見鄺玉生問自己的意見,笑了笑,看向李學武說道:“奉城的地一定比京城的地便宜很多吧?”
“呵呵呵——”
李學武聽懂了他的意思,輕笑著沒點頭,也沒搖頭。
接過彭曉力遞過來的茶杯喝了一口,問道:“景副主任那邊的進展如何了?上周就聽說差不多了吧?”
“還在磨,遼東工業倒是很積極,是一機廠有顧慮。”
鄺玉生站直了身子,跟著李學武往沙發這邊走,介紹道:“可能是咱們的拆分和安置政策引起了對方的意見。”
“拆分的是工廠,又不是工人,他們有什么顧慮?”
李學武放下茶杯坐在了沙發上,掃了一眼站在門口的上官琪,示意了對面的沙發請她坐,卻是沒有搭理她。
上官琪倒是很沉穩,在彭曉力的示意下來到這邊坐下,謝了他給自己端過來的茶水。
見李學武他們在談工作,雖然心里著急,可還是忍住了。
“一機廠疾病纏身,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不用猛藥能行?”
李學武疊起右腿,看著鄺玉生說道:“破而后立的道理講一講。”
“法商那邊最新的訂單還等著生產,給景副主任去消息,就問問一機廠還想不想繼續談,不談就拉倒。”
“明白了,領導,我這就聯系奉城項目組。”
后面這句話李學武不是說給鄺玉生說的,是給彭曉力說的。
鄺玉生在主持三產和聯合工業的調研工作,自然也參與進了產業安置工作,包括新軋鋼廠的建設規劃。
“不要管這些談判桌上的因素,他們沒得選。”
李學武很是自信地點了點沙發扶手,對鄺玉生交代道:“就依你的意見,做一份機加工產業規劃書。”
“好,我下來安排。”
鄺玉生見李學武采納了自己的意見,自然是高興的。
可隨即他便想到了鋼城,試探著問道:“董主任那邊跟鋼城工業……”
“把飛機制造廠放在鋼城。”
李學武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講道:“一切要以發展為目標,地方的意見是要認真聽取和考慮的,但項目的落實要有自主思考能力。”
“不過你也要隨時關注一下這件事”他把茶杯放在了扶手上,點了點鄺玉生提醒道:“方案做出來給景副主任那邊說一下,原來的方案不要撤。”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鄺玉生好笑地點點頭,知道這是一鉤子魚餌釣兩條魚呢。
紅星廠在鋼城工業有大布局,但也覬覦奉城工業的核心位置。
現在一機廠的收購項目尚未塵埃落定,一切都還要謹慎和保守些才好。
最后一機廠的機加工剝離政策執行時,換現在的思路也好,還是去鋼城新建廠也罷,都有回旋的余地。
哪怕是在奉城建廠,鋼城工業被閃了一下不高興,不還有飛機制造廠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