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是來硬的了,可對面的年輕人不講武德,已經掀桌子了。
朱定松的臉色也變得難看了起來,沒有了剛剛的淡定。
他看著李學武,問道:“這么做對紅星廠有什么好處?”
“什么好處?為什么這么問?”
李學武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著他說道:“我這是公事公辦啊,難道您還認為這種事能壓得下來?”
“您說紅星廠能有什么好處,讓我選擇漠視朱磊犯下的錯誤。”
他放下茶杯,盯著朱定松問道:“還是您覺得,按紀律處理朱磊,是一個錯誤的決定?”
老登,要夾著尾巴來處理問題,就別在這裝大尾巴狼。
連自己的身份都不敢亮出來,一副仁義道德的模樣凈想著假仁假義的行徑,跟我裝什么清高?
就這嗶樣的,李學武打起臉來沒有一點心理負擔。
“李副主任,朱磊畢竟是冰飛廠的職工,對吧?”
趙元丁的語氣就客氣多了,這會兒商量著說道:“能不能把人交給我們,回去后我們也是一定會調查清楚,嚴肅處理的。”
“當然,我當然相信冰飛廠的組織原則——”
李學武看向他說道:“但這件事已經不是我能做決定的了,聯合調查組的工作是有程序的。”
“周四那天是調查組介入的最后期限,現在我也無能為力了。”
“這份筆錄并不能說明什么。”
魯大可這一次認真了起來,沒有刻意的態度,很是認真地看著李學武說道:“在沒有冰飛廠參與的情況下,你們沒有權利調查朱磊。”
“而且,就算朱磊在這里犯了錯,調查組查了他,也應該是跟冰飛廠對接工作,紅星廠協助調查才是。”
他敲了敲趙元丁放在他手邊的那份筆錄,講道:“出了這樣的事,無論是冰飛廠,還是他的家人,都很痛心,也很自責,所以我們都來了。”
“很直白地講,這就是一起因感情糾紛而產生的工作失誤。”
魯大可身子微微前探,看著李學武說道:“我們對朱磊給紅星廠帶來的麻煩和影響表示歉意,如果有什么我們能做到的,貴方盡管提。”
“這份筆錄,事關冰飛廠的兩名職工,對上官琪,我們會表示關心和幫助,如果她有什么意見也可以提。”
很顯然,這三位是把工作做足了的,連上官琪的變化都考慮到了。
孔曉博在電話里匯報的很是詳實,這件事因上官琪而起,就應該在上官琪這終結。
魯大可也明白紅星廠是什么意思了,所以拋出誘餌,試探李學武的態度,也好確定該怎么處理。
但是,李學武并沒有吃他這一套,在紅星廠的地盤上,得按照他的游戲規則玩,哪里有外人說話的份。
“我不想跟你討論職工管轄權的事,如果你們覺得紅星廠有哪里做的不對了,完全可以去上面反應。”
李學武看著他挑了挑眉毛,道:“還有,是不是因感情糾紛而產生的工作失誤不是你我說了算的。”
他點了點沙發扶手,道:“關于上官琪同志的意見,人就在招待所,相信你們能聯系上孔曉博主任,就能聯系到她,為什么不直接跟她表示道歉和關懷呢?”
“不要把所有人都想象成居心叵測,唯利是圖的小人。”
李學武彈了一下褲子上的灰塵,慢條斯理地講道:“只看冰飛廠的研究員以及貴方在處理這件事情上的手段和態度,我們拒絕合作的想法更堅決了,這個我們會跟一機部反饋。”
“把事情搞的這么大,有什么意義呢?”
魯大可不能再讓朱定松說話了,很明顯的,李學武不想跟他談。
因為朱定松表明了不會用自己的身份來介入到這件事情中。
所以李學武只會當他是朱磊的父親,剛剛那一嘴巴子打的多明白。
“紅星廠與冰飛廠合作與否,都不會影響到我們彼此的工作對吧?”
他現在的態度就很坦誠了,不端著、不夾著,說出來的話也受聽了。
“反過來講,這件事搞大了,上面的面子不好看,你我兩家單位也在這個項目上丟了信任,何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