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于婆婆的話,她其實更相信李學武的靠譜。
二小叔子辦事跟她的性格很像,沒有十足把握,不會亂說。
準是手拿把掐了,且看好了條件,這才跟她提起來的。
在外院的時候,她也知道李學武遲遲沒有說出那個姑娘的情況,一定是有原因的,畢竟是家里事。
所以看李學武給王亞梅撮合,也沒有真就著急了。
一家人還能不顧著她?
李學武要想說,指定是找個穩妥的環境和場合才會說出來。
你看李學武好像在吹噓他有多大的保媒能耐似的,保一個成一個,這不是他跟一般媒婆似的,能說會道,兩頭欺騙,而是會看人。
當領導的,要是看人不準,那是要出問題的。
而且考慮問題的方式和思維也比一般人強太多。
李學武保媒,倒不如說是相人看人,判斷雙方的性格和條件,從正經辦事,正經過日子的角度出發,考慮到雙方未來的發展,和家庭在這段婚姻中的影響才說話的。
就以李學武干工作至少要準備三份預案的謹慎性格,只是保媒這么簡單的小事,在他那,完全是大炮打蚊子,大材小用了。
現在回家了,屋里都是一家人,李學武要想說,準能說。
因為李學武知道,在弟弟趙雅軍的親事上,她就能做主。
甭說她是大學老師,是家里的長女,就沖她要把弟弟安排在城里生活,落地生根,家里也沒有人敢說不同意的,還有人比她更有能力安排弟弟有個好未來好生活嗎?
只說是李學武照顧的趙雅軍進城進廠,那還不是因為她的緣故。
為什么給李學武管賬,她一分錢都不要,還盡心盡力的。
李學文跟她說過,一家人,錢能掰的清,還得完,但同舟共濟相互扶持的情分算不清,還不完。
要不你看李學文吹噓呢,家里大事他做主,小事趙雅芳做主。
這不是吹噓啊,這種思想上的大事,還就得是李學文拿的清,連趙雅芳都覺得愛人說的在理。
當然了,需要李學文做主的這種大事,年也遇不到一回。
“是我們廠領導的一個親戚,人就在我們保衛處上班。”
李學武同大哥和大嫂坐在了方桌旁,姬毓秀抱著李唐,一家人聽著他介紹那姑娘的情況。
“保衛處怎么了?”
別人沒看出來什么,但趙雅芳已經敏感地感覺到了李學武話里有話,主動問道:“是有啥復雜的關系,還是姑娘有啥……”
“家庭關系很正常,父親是京鋼廠的干部,母親在團委。”
李學武慢條斯理地介紹道:“家里有三個哥哥,都是干部,她是老小,今年初中畢業進的廠。”
看著大嫂微微皺眉,知道她是有所懷疑了。
就這個家庭,絕對不是趙雅軍能攀得起的,還是個初中畢業生。
李學武嘴里的廠領導是誰她不知道,但有親戚在廠里照顧著,這姑娘絕對不缺少機遇。
能得李學武主動介紹,一定是跟她的親戚說好了的。
那么僅有的幾個原因就不難猜了,這個姑娘絕對是有問題的。
李學武并未在意大嫂皺眉頭,又繼續介紹道:“姑娘長得好,個頭也足夠,性格有些憨厚……”
“只是吧,有點太憨厚了。”
“傻的?”
趙雅芳見李學武這么說了,第一個猜測便是這個姑娘是傻子。
但還沒等李學武回答呢,她自己就先在心里否決了這猜測。
李學武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