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這么估計的——”
聶小光扒拉一口飯,挑著眉毛,嘴里咕噥咕噥地說道:“他們是想先搶了車,等玩沒油了,隨便一丟,反正你也抓不著他。”
“只要司機沒認出他們,只要沒抓現行,他們總有脫身的辦法。”
他中午被從炕上抓起來,還一直沒有吃飯呢。
半大小子,餓死老子,昨晚上忙了一宿,早晨飯也沒吃呢。
所以兩大盒米飯,一大盒燒肉,吃的是滿嘴肥油啊。
李學武也是下得去血本,只要能破了這個案子,哪怕是給這小子吃龍肉也值得啊。
聶小光也是混蛋,別人問話他不說,吊兒郎當的氣死人。
可當著李學武的面,他又成了好孩子了,不用問,叭叭叭的一個勁地說著,很怕李學武不跟他聊了似的,說的都還是“內部”消息。
當然了,這個內部指的是他們這個所謂的圈子,也就是老兵的外圍圈子。
嗨,啥圈子大了都有外圍,都有鄙視鏈,別奇怪,別驚訝。
“你說說,他們憑什么認為我們就算知道了是他們”李學武抱著胳膊,坐在椅子上問道:“如果在沒有出現這種惡劣事故的情況下,不會抓他們。”
“呵呵——”
聶小光抬起頭看了李學武一眼,輕笑道:“這還用問?”
“您別逗我了,我也不是第一天出來混,您更不是——”
他笑著抿了嘴角邊的飯粒,道:“您可是我們的偶像,四九城里一提您,誰不知道。”
“……”
屋里其他值班人員使勁地抿住了嘴角,不讓自己露出笑意來。
有的更是轉身出了審訊室,這不是他們能聽的話。
領導的過往,萬一傳出去,他們就有小鞋穿了。
李學武倒是沒在意,親自來審聶小光,就知道他會胡說八道。
“那好,咱們往回說——”
他手指敲了敲桌子,問道:“你覺得衛國這些人是在什么情況下,或者叫境遇也好,心里狀態也罷,是怎么突然行兇殺人的。”
“沒關系,我知道跟你沒關系,我就是問問。”
李學武抬了抬下巴道:“你跟了他那么長時間了,對他的性格和人品一定有所了解的。”
“別有心理負擔,就隨便聊聊,興許你沒說完,他就來了。”
“嘿嘿,我可不怕他出去了報復我,他也出不去了。”
聶小光嘿笑道:“我更不是怕您,我就是想看他倒霉。”
“您也別說我公報私仇,小肚雞腸,我最恨別人欺負我了。”
他看著李學武說道:“當初他要一個人來報仇,我哪都接著。”
“可他不僅打我的埋伏,還砸了我的家,這沒說的。”
“嗯,就是聊聊——”
李學武很松弛地靠在椅子上,右腿疊在左腿上,說道:“反正我得在這等著他,閑著也是閑著,咱們聊聊這件事。”
“沒問題,只要您別趕我走就行了——”
聶小光壞笑著說道:“我得留在這看看熱鬧,反正不能白來!”
“嘿!我說你小子哎!”
治安員笑罵道:“真當自己是客人了,我們請你來看戲的!”
“別說那個,你還懟我肚子了呢,我還沒跟你算賬呢!”
聶小光白了他一眼,也沒理會在李學武面前變顏變色的治安員,昂著腦袋說道:“我絕對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