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學武剛想驚訝,便見秦淮茹翻了個白眼道:“喊什么,我又不吃人!”
“你是不吃人啊!”
他背著身子站了,一邊沖著澡,一邊說道:“不跟你說了嘛,甭洗了,怪麻煩的。”
“就兩件衣服,能費多大會兒工夫——”
秦淮茹手腳麻利著呢,這么說著,已經在洗手盆里搓洗起了李學武的襯衫。
這人啊,就穿白襯衫,沒一件帶雜色的,冬天夏天都一樣。
冬天還好說,一天一換洗,也沒那么臟。
可夏天不行,他要出外勤,這汗一褟濕了,必定是要留汗堿子的。
這年月,襯衫的布料也不如后世的好,只要是出汗了,干了以后必定有白色的印記留在上面。
褲子其實也是一樣,只不過李學武穿的是黑色的褲子,還沒那么明顯。
“我怎么聽說有人給你介紹對象了呢?”
李學武沖洗著頭發上的洗發水泡沫,一邊呼嚕著,一邊問道:“相看了嗎?怎么樣啊?哪的人啊?”
這間客房的鑰匙只有秦淮茹有,以前張松英經常來這邊偷懶睡午覺。
后來張松英調走了,這里也就只有秦淮茹來了。
說是給他留的房間,衣柜里也是他的衣服多,可真正在這邊住的時間,一年也就那么幾回。
這房間里的洗發水也是秦淮茹準備的,要是正常的客房,可沒有這些,標準就是香皂。
你嫌棄香皂的標準低?
這個時候有香皂用就很不錯了,職工家庭也沒說用上洗發水的,用洗衣粉洗頭發的都多了去了。
只有閑錢臭美的女人才會買這個,滑滑的、香香的嘛——
“嘶——”
聽見李學武問這個,秦淮茹不耐煩地撇嘴道:“你怎么比我媽嘴還碎啊?”
“呦!這事連你娘家媽都知道了——”
李學武也不嫌羞,扭過身子看著秦淮茹問道:“這是見家長了?”
“滾犢子——”
秦淮茹知道李學武逗她玩呢,白了他一眼,道:“你長了順風耳了?怎么什么事你都知道呢?”
“順風耳倒是沒長,這不是關心關心你嘛。”
李學武摘了墻上掛著的毛巾,卷在了手上,搓著身子道:“我也是回家的時候聽了一耳朵。”
“怎么?沒相中啊?”
“相中了,明兒就結婚,你來喝喜酒吧——”
秦淮茹沒好氣地說道:“到時候我就介紹,你是我媽!”
“哈哈哈——”
李學武笑著說道:“那我可得有個提前準備,到時候戴個假發,描眉打鬢的,讓你們兩口子給我磕一個。”
“磕你個大頭鬼——”
秦淮茹沖著李學武甩了手上的涼水,瞪了他一眼,道:“剛想夸夸你,就來氣我!”
“哎——涼——”
李學武好笑地躲了,手里的毛巾板都散開了,見她不休,便也甩了熱水出去還擊。
秦淮茹氣的沖過來搶了他手里的毛巾,狠狠地掐了他一把。
“你就別心疼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