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順著老伴的話點評道:“你這一身匪氣總算是去了大半。”
“瞧你說的,我兒子是土匪啊!”
王淑華不滿地嗔了愛人一句,笑著拍了拍顧寧的手,問道:“你婆婆挺好的吧?”
問完這句,還沒等顧寧回答,又看向干兒子嗔怪道:“小的不帶來,大的怎么也不帶來?”
“怎么?怕我這當奶奶的小氣還是怎么著?”
“哈哈哈——”李學武笑著擺了擺手,解釋道:“我才不跟您客氣呢,是大的太淘氣了!”
“您都想不出她怎么淘來!淘冒煙了都!”
他看了鄭樹森,笑著說道:“我爸那些瓶瓶罐罐基本沒剩下幾個了,全叫她給碎(cei)了聽響了,要不就不知道埋哪去了。”
“哈哈哈——”
鄭樹森聽見這淘氣孩子,也是一臉的笑意,“這閨女倒是隨了你了。”
“我小時候也沒這么淘氣過啊——”
李學武笑著一咧嘴,端起茶杯說道:“我是長大了才淘氣的。”
“你小時候也沒少淘了!”
王淑華笑著看了他一眼,只是顧寧在這,不能揭干兒子的短。
她拿了茶幾上的梨子遞給顧寧道:“下次再來,趕著晚飯前來,提前打電話,干媽準備伙食,給你們做好吃的。”
看得出來,李學武兩口子登門,鄭樹森和王淑華都是打心眼里高興的。
對李學武的關愛從長在他身上的目光里就能看得出來。
而對顧寧,絲毫沒有拿她當已經是生了一個孩子的媽媽那樣對待,還當是新媳婦兒呢。
就是對自己兒媳婦兒,王淑華也沒表現過如此熱情來。
有干親的緣故,也有真喜歡顧寧的緣故。
出身就不用說了,職業、文化、品德,樣樣都好,更好的是這副相貌。
顧寧這張國泰民安的臉,哪個婆婆見著了不得說稀罕的。
圓潤飽滿,氣質端莊,看不出一點尖酸刻薄、橫生是非的壞心眼來。
相由心生,相人相面也不全是封建迷信,歪理邪說。
李學武的臉要是不花,曾經也是溫文爾雅,大氣俊俏。
他再打架也是那副討人喜歡的模樣,要不怎么說女朋友多呢。
可現在不成了,你把他那花了的半邊臉擋上,也看不出奶油小生的氣質了。
他要是奶油小生,西郊靶場上空久久不愿消散的槍聲也不答應啊。
那幾百人只承認自己是被李二疤瘌辦的,絕不會承認自己是被奶油小生辦的。
——
顧寧的話不是很多,可比以前,比上次來時有了明顯的進步和改變。
跟王淑華也是叫干媽,聊著工作和家常,說著孩子和李學武,也是聊得來。
李學武和干爸鄭樹森也是許久沒見了,兩人坐在沙發這一邊,難免要說起形勢和工作。
不過談形勢也是適可而止,鄭樹森這兩年算是坐竄天猴進步了,愈發的內斂。
李學武日漸沉穩,身上的擔子也重了,跟市里打的交道多了,兩人都有了底線意識。
公是公,私是私,私下里爺倆怎么說,怎么談感情,怎么教給李學武都沒問題。
但就是不能扯上工作,李學武是這個心思,鄭樹森更是講這個原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