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事呢,就跟管理處說,不要越級上報,更不要跨部門上報。”
不等何雨水開口,他先堵住了對方的嘴,手指點了點她強調道:“要是私事呢,就等我下了班以后再說。”
想什么呢,這是何雨水,又不是秦淮茹,李學武怎么可能用牙刷去堵對方的嘴。
何雨水的反應倒是快,瞪著李學武問道:“下了班你就有時間了?”
“那就不一定了,”李學武耍無賴地翻開文件說道:“到時候再說。”
“我不干了,”何雨水氣的一拍桌子,丟了雪糕棍抱著胳膊哼聲道:“你幫我調崗。”
“你想上哪啊!”李學武沒好氣地問道:“車間都擱不下你了是吧?”
就知道她這個時候來自己這沒好事,準是又要起幺蛾子了。
上次在秦淮茹辦公室她就提過這么一茬,自己沒搭理她,沒想到追辦公室來說了。
“我不想在紡織廠干了。”
何雨水也不看他,抱著胳膊看向窗外說道:“我想來軋鋼廠上班,保衛處就行。”
“你來保衛處是為了上班嗎?”
李學武糟心地扔了手里的鉛筆,坐直了身子,看著她訓斥道:“你也是成年人了,咋想一出是一出呢。”
“就是不想在那待了!”
何雨水突然提高了聲調,轉過頭瞪著李學武說道:“我說我想來紅星廠行不行?”
“紅星廠是我家的啊?”李學武皺眉道:“你想上哪就上哪!老實回車間待著去!”
啪——
何雨水也沒在意走進來的孫健,站起身喘著粗氣道:“反正我告訴你了。”
說完一扭頭,噔噔噔地走了出去,搞得孫健愣目愣眼的。
“這……怎么了這是?”
孫健是保衛組綜合辦主任,楊鳳山原來的秘書,在李學武這受訓半年,成功地“叛變”了。
當然了,這么形容只是開玩笑,他并沒有從楊鳳山那接到什么任務,更沒有什么囑托和負擔。
要說秘書和領導之間的關系,若是沒有一以貫之的上下級次序,基本上就算拉倒了。
像金耀輝那樣,跟李懷德牽扯不清,甚至跳樓的狀況還是少見的。
他這會兒進來沒搞清楚狀況,更不敢胡亂說話,很怕知道些不該知道的內容。
李學武只是捏了捏眉頭,沒做解釋,沉著聲音問道:“事情辦妥了?”
“是,我親自同周科長一起辦的。”
孫健將一份文件遞給了李學武,并沒有在對面坐下。
不是領導沒讓他坐,只是簡單的匯報,又不是長篇大論,所以沒必要坐。
“所有參會客商都離開了,人數和行李都對得上,對咱們的服務還是比較滿意的。”
他匯報道:“對會議期間的安保工作,各處招待所都受到了表揚和稱贊……”
“房間都檢查了嗎?”李學武敲了敲手里的鉛筆,一邊看著文件一邊問道:“保密科那邊沒什么問題吧?”
“沒收到具體的報告……”
孫健偷偷打量著李學武的表情,遲疑著問道:“用不用我跟保密科那邊再強調一下?”
“不用了,沒有消息就好。”
李學武并沒有跟他說更多,倒不是不信任孫健,只是這工作沒必要跟他講太清楚。
保密科和保衛科正在調查的案子,李學武雖然沒有親自抓,但也足夠重視。
尤其是每次廠里有較為重大的活動,或者對外招待,他現在都會多一份警惕之心。
“安排一下,這次活動執勤的保衛換班休息,幫我跟大家道一聲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