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學武真是沒想到,五豐行的人反應這么快,這么大,才開完會就殺上門來了。
到底是巧合,還是專為此事飛回來的?
他打了個哈哈,見對方好整以暇地看著他,等著他裝嗶……不,等著他解釋呢,便也知道這件事遮掩不過去了。
“其實吧,就是正常的業務拓展,”李學武解釋道:“我們是有做醫藥制造業務的準備,這你應該是知道的。”
“我不知道——”
艾佳青臉色有些不好地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埋怨地看著李學武說道:“這件事我們要不知,你們打算什么時候通知我們啊?”
“不會是想等到屈臣氏完全被收購以后,市場上出現了同類別產品才跟我們說吧?”
她皺著眉頭看向李學武問道:“這種事有必要偷偷摸摸的嗎?”
“我們偷偷摸摸的了嘛?”
李學武一攤手,坦然地說道:“我們沒有啊,光明正大的好吧?”
“要點臉吧,畢竟都是大師了,”艾佳青從兜里掏出一盒女士香煙來,沖著李學武比劃了一下,見他搖頭便自己點了一根。
“你要講咱們是同志,我就不跟你繞圈子了。”
她吸了一口煙,微微瞇著左眼,看著李學武說道:“得隴望蜀不得行,蛇吞象也不得行的。”
“你知不知道誰在盯著屈臣氏呢?”
“哦,艾總有何指教?”
李學武端起茶杯慢飲一口,淡淡地說道:“或者說,別有賜教?”
“別不識好人心,小心偷雞不成蝕把米。”
艾佳青吹了一口煙,眉毛一挑,語氣很是正經地說道:“我知道你擔心的是什么。”
“我也知道你正在布局什么,”她點了點煙灰問道:“可你有沒有考慮到根基不穩,對東方系意味著什么?”
“富貴險中求?”
李學武眼睛一瞇,疊著的那條腿微微抖了抖,說道:“鋼城的事我一概不知,你現在跟我講,如對牛彈琴。”
他又喝了一口熱茶,直白地問道:“你為何不直接跟婁小姐談呢?”
“我知道你是好心,可這件事既然已經交給東方系來辦,我只能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了。”
李學武擺了擺手,知道艾佳青想要說什么,搶她一步說道:“正如我剛剛所說,咱們是同志,都別兜圈子了。”
“五豐行想要什么?你想要干什么?”
他敲了敲沙發扶手問道:“你完全可以直接告訴我,咱們坦誠相見。”
“婁小姐在賭,賭李家不敢跟她硬碰硬。”
艾佳青吸了一口煙,頓了頓這才開口說道:“就算這一次她贏了,那下一次呢?”
“港城有自己的游戲規則的,她不是大圈仔,更不是亡命徒。”
她身子微微前傾,看著李學武問道:“怎么?你還真打算動真格的啊?”
“你說什么,我都不懂。”
李學武眼皮耷拉著,語氣很是和煦地說道:“婁小姐做什么,我鞭長莫及,唯有信任和支持。”
“你要講五豐行對屈臣氏感興趣,那我可以介紹婁小姐給你認識。”
“好啊——”
艾佳青見李學武如此態度,微微一笑,放下疊著的那條腿說道:“三七開嘍,合適吧?”
“一九當然合適了”李學武笑著說道:“我都沒有見過這么合適的合作了。”
“那就四六開吧,你都說了咱們是同志的,”艾佳青依舊保持著剛剛的笑容,好像沒聽出李學武話里的驢唇不對馬嘴。
李學武也是一個德行,敲著沙發扶手說道:“我當然同意,那就二八開好了,我都還沒感謝五豐行對東方系的照顧。”
“都是應該的,在家靠父母,出門靠朋友嘛,”艾佳青笑著說道:“我覺得四六開就已經很合適了,如果你真這么想的話。”